第 596章 今儿这事,实在猝不及防
    要是这婚一散,再娶一房,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被掏空了。

    “不离?那明儿我就陪我姐去妇联告状,再去法院递诉状——家暴伤妻、致人流产,你说妇联和法官,是听你的,还是听我姐的?”

    于海棠咬着牙,句句带刺,“听说家暴的男人,得戴高帽游街示众。还有——阎埠贵,你可是人民教师,连亲儿子都管不住,还怎么教程生?难不成,非得让我姐扛着喇叭,去你们学校门口喊冤?”

    这番话,是她跟于莉连夜盘好的,专挑阎家最怕的软肋猛戳。

    “对了,保卫科也盯着呢——夫妻俩打架,照样犯法。”

    王枫慢悠悠补上一句,轻飘飘,却象刀尖划过喉管。

    接着,他猛地扬起脸,目光如刀般扎向阎老三,语气里裹着冰碴:“三大爷,于姐这回是铁了心要断,我跟海棠轮番劝,嘴皮子都磨薄了,她半点不松口。非要跟阎解成‘打八刀’——一刀一刀劈开,再不留半点牵连!真要闹到学校去,您那铁饭碗,怕是得先晃三晃!”

    “离就离!”

    阎老三心头一紧,眼前顿时浮现出于莉冲进校办拍桌子、校长黑着脸把他叫去谈话的场面。

    虽不至于当场卷铺盖,可扣奖金、停评优、年底考评打个叉……哪一样不是往他命门上捅?

    一家老小指着那点工资过活,真被掐了脖子,喝西北风去?

    他喉结上下一滚,牙关一咬,硬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阎解成,你别想躲猫猫!”

    老阎家终于松了口,于海棠立刻挺直腰杆,嘴角高高翘起,像只刚赢了架的雀儿。

    两人快步出了四合院,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窄巷,果然见于莉正倚在墙根下等他们。

    “姐,妥了!”

    于海棠下巴一抬,神气活现。

    “请吧,病号大姐!”

    王枫躬身蹲下,脊背朝向于莉,示意她上来。等她伏稳,便稳稳托住腿弯,背着她往回走。

    为装得更象,于海棠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毛线围巾,一圈圈缠上于莉额头,又把边角掖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副见不得风、吹口气就倒的娇弱样儿。

    进了四合院,必得打老阎家门口过。

    此时阎老三和阎解成还僵在院外,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眼见王枫背着人进来,阎解成一步抢上前,声音发颤:“于莉!”

    “不想见他,滚远点!”

    于莉头也不回,围巾蒙着半张脸,说话声闷在布里,像隔着一层棉絮。

    “阎解成,我姐让你滚,耳朵聋了?再罗嗦一个字,我掀了你家灶台!”

    于海棠立马横在前头,双臂一张,护犊子似的把于莉挡得严严实实,嗓门又亮又脆。

    “解成,事已至此,说啥都晚了——你抬手那会儿,咋没想想后果?”

    王枫摇摇头,眼神里全是无奈,背起于莉,脚下生风,径直往中院去。

    “王同志!”

    刚到自家门口,屋里灯已亮着。

    门一响,南易从厨房探出身来,脸上写满委屈,活象被主人撂下半天的狗子。

    “对不住啊,南师傅!今儿这事,实在猝不及防。”

    王枫挠挠后脑勺,满脸歉意,“这样,您走时多带一份菜,行不?”

    “那可太谢您了,王同志!”

    南易眼睛一亮——王枫这儿的东西,眼下可是金贵得紧。

    白耗了一整天,能多拎走一份热乎菜,值了!

    他转身就钻进灶间,噼里啪啦又忙活起来。

    “王枫,小红得放出去!老阎家要是再摸过来,瞧见我这活蹦乱跳的样子,立马露馅!还有——阎解成只要踏出四合院一步,你得马上喊我们!”

    于莉一把扯下围巾,麻利地蹬掉棉裤棉袄,只穿着单衣单裤,一边吩咐,一边顺手拽过床被子裹在身上。

    等会儿人一来,她就能立马躺倒,闭眼喘气,演足一个大病初愈的虚弱劲儿。

    “姐,我说咱压根儿不该回来!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吃顿饭都不得安生!”

    于海棠嘟起嘴,一脸不乐意。

    “不回四合院,还能去哪儿?睡大街?还是回爹妈那儿?

    你信不信,我脚一迈出这院子,天擦黑,他们就得找上门!

    到时爹妈准是一顿苦口婆心,劝和不劝分,我可不想听那些老调重弹!

    就守在这儿最省事——他们闹腾,也闹不到爹妈眼皮底下!”

    于莉语气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那现在,他们就不会去了?”于海棠眨眨眼,反问。

    “难说!所以我才让王枫把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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