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胎没保住。
不光断了他的念想,还惹得于海棠杀上门来,里外一算,这亏吃得又深又响。
其实不用喊,阎解成早听见动静,从屋里踱了出来,想瞧瞧到底出了啥事。
“阎解成,你个王八羔子,也敢朝我姐动手?!”
于家姐妹天生会演,见正主露面,于海棠抄起门边扫帚棍就冲过去,“啪”一声狠砸在他脑门上。
于海棠从小就是十里八乡的俊丫头,读书拔尖,是老于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别说下地干活,连学校大扫除,都常有男生抢着替她干。
虽说身子骨养得匀称,可力气真没多少,那一棍下去,顶多砸出个紫红大包,连皮都没擦破。
疼是真疼,阎解成当场跳脚,扯着脖子骂:“海棠,你抽什么风?”
“我抽风?是你把我逼疯的!要不是你撒野,我姐能滑胎吗?”
于海棠双眼通红,眼泪唰唰往下掉,声音抖得厉害。
“于莉……真流产了?”
这句话像块冰坨子,直直砸进阎解成耳朵里,脑子“嗡”地一懵。
“王八羔子,你心里早有数吧?那你还找她干啥?”
于海棠扬手又是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找了!我和我妈跑遍十几家医院,一家一家问!”
阎解成捂着脸,声音发虚,蔫头耷脑。
“可不是嘛,我陪老大一块儿找的,刚进门!”
三大妈赶紧接上话,帮着圆场。
“那你们咋没找着我姐?也没找着我?”
于海棠眼睛一眯,逼问出口。
这话一出,阎老三家三张嘴全僵住,吭哧半天,硬是挤不出半个囫囵字。
“行了海棠,先说正经事。”
王枫从后头伸手按住她肩膀。
阎解成虽混帐,可没招惹过自己;反倒是自己欠着他一份人情——这事,不好往死里压。
于海棠立马收住势,从衣兜里抽出那张于莉亲手写的诊断单:“我姐说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往后她见都不想再见阎解成一面,离婚,必须离!”
“不行!绝不能离!”
阎老三抢在阎解成开口前就嚷开了。
当初给老大办婚事,他掏空家底凑了三十多块,比他半年工资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