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拖着一只旧皮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院门口。
“娥子,饭刚出锅,我给你盛去!”
许大茂立马迎上去,脸上堆着笑,腰都弯了几分。
“我马上就得走!”
娄晓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手一伸,抄起茶壶咕咚灌了一大杯水。
“大茂,眼下真没工夫跟你拌嘴。我妈刚打来电话,说她和我爸怕是要摊上大事。东西放家里不保险,让我全带回去!”
“我琢磨着,放咱家更不妥!万一我爸妈真栽了,回头肯定有人上门翻查!”
“咱俩的事,等我回来再谈。现在——我必须出门!”
话音未落,她拎起皮箱转身就走。
“娄家要出事?”
许大茂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门被“啪”一声关上。
“糟了!要是真闹起来,我可不能沾上边!……等等,这事儿,说不定还能捞个立功表现?”
当放映员多年,他识字读报从不含糊,闲来最爱翻《人民日报》《参考消息》,脑子转得快,看得也深。
娄晓娥这话一出口,再搭上近几日报纸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动静,他心头猛地一跳。
眼皮一掀,许大茂拔腿就冲进里屋,一把抓起帽子,套上厚棉袄,连围巾都没顾上系严实,人已闪出了院门。
一路尾随,紧贴不放,足足跟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娄晓娥拐进一条窄胡同,推开一座青砖小院的木门。
才两三分钟,她又出来了,还左右扫了几眼,眼神警觉得很。
许大茂一个侧身缩进墙角,屏住呼吸。见她毫无察觉地走出胡同,他暗自得意:这身手,比电影里地下党盯梢特务还利索!
趁四下无人,他猫腰溜进胡同,蹲在院墙边琢磨片刻,三下两下攀上墙头,翻身跃入。
屋里翻得底朝天,抽屉掀开、柜子拽倒,最后果然在床底下摸出那只皮箱,手一抖就撬开了锁扣。
“许大茂,你真有出息!”
冷不丁一声呵斥炸在耳边。
他猛一扭头,娄晓娥和王枫正堵在院门口,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