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腿肚子直发软,脱口就喊。
“不必说了。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敢不到场,我就把这份检查单贴满轧钢厂大门、胡同口、广播站——看你还怎么抬头做人!”
娄晓娥望着他,眼神里只剩冰碴子,手腕一扬,报告纸像块铁片砸在他胸口,转身便走。
“你想知道箱子里装的是啥?”
王枫没追,反倒踱到许大茂面前,弯腰从箱中取出一只黑漆木盒,“咔哒”掀开盖子。
“许大茂,睁大眼瞧仔细喽——这是我的黄龙!”
话音未落,他仰头大笑,手一扬,盒子“啪”甩过去。
那条冻得梆硬的黄龙正正砸在许大茂鼻梁上,冷得刺骨,疼得钻心,他当场杀猪般嚎了一嗓子。
【叮!惩治禽兽许大茂,奖励现金二百元,自行车卷一张!】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王枫却理也不理,一把揪住许大茂衣领,像拖麻袋似的把他拽出院子,顺手锁好院门,又把那张检查单塞回他手里,塞得结结实实。
快步追出胡同,正赶上娄晓娥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背影单薄得象张纸。
“姐,接下来你打算咋办?”
王枫轻轻攥住她的手,声音沉稳,带着暖意。
娄晓娥嘴角一扯,露出个苦涩的笑:“我得赶紧回去,把这事儿当面告诉爸妈!让他们亲眼瞧瞧——他们千挑万选的乘龙快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成,我送你!”
王枫不慌不忙,早把这事看透了,像炖烂的肉,跑不了。他利落地推来两辆自行车,两人蹬车便往娄半城家赶。
“我不信……这绝不可能是真事!”
小院里,许大茂攥着化验单,手直发抖,脸色灰败得跟纸糊的一样。
“我怎么可能……断了根?”
他猛一脚踹向墙根的雪堆,“噗”地炸开一团白雾,碎雪四溅。
发狂似的宣泄!
足足折腾了六七分钟,他才脱力瘫坐在地,肩膀垮塌,眼神空洞,活象被抽走了筋骨。
“姓王的,老子跟你没完!”
刚蹲下喘口气,他又猛地弹起来,咬牙切齿地嘶吼。
老话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可娄晓娥?她哪会主动钻医院查身子?怕羞还来不及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王枫在背后撺掇。
再琢磨刚才那出戏,条理清楚、步步紧逼,娄晓娥那点小聪明,根本想不出这么利落的招儿。
铁定又是王枫暗中搅局!
凭他这些年哄姑娘、哄媳妇的本事,一眼就看穿:王枫对娄晓娥,早动了心思,且不是闹着玩的。
一想到娄晓娥将来挽着王枫的手出门,他胸口就象塞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闷,火气直往上拱。
送完娄晓娥,王枫刚拐到四合院路口,就瞅见刘光天兄弟缩在墙角,脑袋埋得低低的。
见是他回来,俩人立马挺直腰杆,脸上堆满讨好的笑,一溜小跑迎上来。
“王哥!今儿我们把棒梗狠狠收拾了一顿!”
刘光天弓着背,声音压得极低,尾巴似的摇晃着。
“那小子不是玩意儿!偷鸡摸狗不算,还敢往您家伸手!等过两天逮住他,照旧揍!”
刘光富也抢着接话。
“光天,你多大年纪了?跟个孩子较劲,不嫌跌份儿?”
王枫眼皮一抬,语气里带着几分训诫。
他哪能不明白?这是巴巴地粘贴来表忠心呢。
“行了,快回家去!外头冷得刺骨头!”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钱,塞进刘光天手里,顺手拍了拍他肩膀。
本以为棒梗这事掀过去了,谁料又被这哥俩翻了出来。
原不想再沾手,可转念一想——照这势头下去,棒梗迟早是蹲笆篱子的命。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手管一管。
刘光天兄弟平日多敲打敲打棒梗,倒未必是坏事。
至少让他明白:这院子不是傻柱的地盘,由不得他横冲直撞、无法无天。
说到底,也算替他拦一道坎,少祸害人,也少害自己。
“谢王哥!可我们真不敢回啊——张老太太刚冲我家骂街去了,我妈一张嘴就败下阵来!我爸现在拎着扁担,满院子追我们呢!”
刘光天接过钱,点头哈腰,嗓音都带了颤。
“还有傻柱!听说我们动了棒梗,抄起擀面杖就要来砸我们脑壳!”
刘光富赶紧补上一句。
“不怕,现在就走!他敢朝你们动手,我当场卸他骼膊。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