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没真下死手,拎起傻柱骼膊往地上一掼,一口浓痰啐在他额头上。
“三百块!你数!”
这时娄晓娥已转身回来,手里捏着一沓簇崭崭的黑十元钞票,递到贾张氏面前。
“三百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贾张氏蘸着唾沫,反反复复点了六七遍,才心满意足地塞进贴身衣兜里。
再看娄晓娥,眼神活象瞅着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可惜自己儿子贾东旭娶的是秦淮茹,要是能攀上娄晓娥,这辈子就不用舔着脸讨饭吃了。
天天炖肉都没问题,哪还用在别人碗边扒拉残汤剩水?
可眼下有个坎儿跨不过——娄晓娥至今没怀上,怕是要断了贾家香火。一边是油汪汪的肥肉,一边是断子绝孙的冷炕。
选哪个?真不好拿主意。
最妙的法子,当然是贾东旭把俩人都娶进门:
娄晓娥管掏钱、供肉吃;秦淮茹管生娃、伺候人。
她越想越美,鼻尖上都冒出了亮晶晶的大泡。
却忘了——她儿子贾东旭,早就是阎王爷名册上的死人了。
娄晓娥替王枫赔了款,贾张氏当场点头不追究,这场院内大会,自然散了场。
至于傻柱挨揍的事?虽说打得挺惨,但祸根还是那张欠收拾的嘴。
易中海不愿寒了这条最忠心的看门狗的心,只撂下句“散了吧”,端起搪瓷缸子,转身就走。
“娥子,回家!”
许大茂只觉头顶绿得发亮,火烧火燎地要问个明白,伸手又去拽娄晓娥骼膊。
“慢着!”
娄晓娥甩开他,迎着走来的王枫站定。
“娥姐,谢了。这笔钱,我一定加倍还你!”
多掏了一百,可这帐,迟早连本带利收回来。
王枫不是糊涂人,诚恳地望向娄晓娥,眼里全是感激。
“钱不用还。你替我出了气,姐心里敞亮!”
“往后做事稳当些——四合院这三位大爷,没一个好惹的!”
“有空,试着把关系缓一缓,别总绷着弦。”
娄晓娥摆摆手,语气温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谢娥姐!我记住了!”
许大茂忌惮王枫的狠劲,没敢凑上前,却象只盯住猎物的秃鹫,站在边上冷眼旁观。
这人早不是什么善茬——娄晓娥一家被他告发,连她攒下的私房钱也被他悄无声息摸走。
可眼下娄晓娥还蒙在鼓里,没撕开他的画皮。
王枫更不能点破,生怕落个挑拨离间、别有用心的嫌疑,坏了自己正盘算的大事。
他朝娄晓娥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王科长!”
刚迈出两步,徐二强的声音从后头追了上来:“今晚来家里喝两盅!你婶子剁了肉、焖了蛋,特意备了几个硬菜——多亏你帮咱换房啊!”
“成!我今儿刚捉了只肥壮公鸡,您让婶子炖上,汤浓肉烂才够味!”
王枫不是见人就顶撞的愣头青,他只是对四合院里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提不起半点热乎气。
徐二强却是院里少有的实诚人,说话算话,做事踏实,王枫自然乐意走近。
话音一落,他转身回家拎鸡,脚步利落地往徐二强家去。
临进门又补了一句:“十五分钟准到!”说罢扬长而去。
“三大爷!”
抬腿喊了一声,王枫已跨进阎埠贵家门坎。
“小王?有事儿?”
阎埠贵心里正窝着火——红烧肉没捞着,心爱的大花碗还砸了个豁口,早把王枫恨得牙痒。
可他是院里公认的“文化人”,面子比命金贵,再恼也得端着笑迎人。
哪怕肚子里翻江倒海,脸上还得堆出三分和气。
“三大爷,借我二百块,急用。”
王枫不绕弯,手直接伸到半空,掌心向上。
“啥?”
一听见“钱”字,阎埠贵心口猛地一缩,像被掐住了喉咙。
“三大爷,我也是真没辄了!身上那二十来块,刚才全赔给娥姐了!总不能饿着肚子干瞪眼吧?
院里一大爷、二大爷是阔绰,可我和他们面都没照热过;
您是读书人,讲理、守信,我这才厚着脸皮来找您!”
话没说完,他“啪”地摘下腕表,“当”一声搁在桌上。
“您的规矩我清楚——五分利,一分不少!您也不用担心我赖帐!
瑞士梅花表,全钢机芯,大三针,下午才从百货大楼拎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