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您怎么看?”
易中海盯着底下攒动的人头,心里直打鼓。
往年开会,他总拿“赔点钱”“扫扫地”糊弄过去,久而久之,大伙儿都认准了这套老方子。
可王枫几回把他堵墙角数落、当众揭短的事,他可记着呢——这点小惩,哪解得了心头火?
他眼角一瞟,火速盯上刘海中:这人恨王枫比他还狠。
“一大爷,这事不能轻饶!”刘海中立刻接腔,嗓门洪亮,“这是诬陷!是犯法!得扭送派出所,关进去好好反省!”
他跟了易中海这么多年,早摸透对方心思,捧得又快又准。
“对!抓进去!杀鸡儆猴!”
三大爷也绷着脸拍板。上回红烧肉没吃上,反赔了个青花大碗,心疼得他半夜翻身叹气,这会儿巴不得王枫蹲几天号子。
“不行!以前院里闹矛盾,顶多赔钱了事,凭啥这次要进局子?”
娄晓娥腾地站起来,声音发颤。
“娄晓娥,你掺和什么?”
傻柱正揉着被王枫踹疼的腰眼,一听要真把人送走,乐得嘴角翘到耳根。
冷不防冒出个娄晓娥搅局,当场变了脸,阴阳怪气挤兑:“哟,莫不是跟许大茂那根蔫黄瓜搭不上茬,想另寻个壮实公鸡抱窝?”
“傻柱,你他娘放屁!”
娄晓娥脸色刷白,眼框霎时泛红。
自己怀不上孩子,已是心口一道疤;如今当着全院面被污蔑偷人,这话比刀子还剜心。
“操你祖宗,傻柱!”
王枫本有十足把握脱身,却见娄晓娥被逼得指尖发抖,登时血往头上涌。
一个箭步跨过去,薅住傻柱后脖领子,手起掌落,“啪啪啪”连扇七八记响亮耳光,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
“快拉开他们!”
“反了天了这是!”
“王枫,你真打算豁出去了?”
眼见大嘴八子扇得脸颊通红、皮肉直颤,易中海气得青筋暴跳,嗓门劈开空气直冲房顶。
“滚开!”
王枫抬腿一踹,傻柱整个人象麻袋似的腾空翻出三四米远。他旋即转身,目光如刀,冷冷盯在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你是眼瞎、耳聋,还是心偏到胳肢窝里去了?
傻柱当众泼脏水抹黑娥姐,你装没听见?要不要我也赏你两巴掌,帮你醒醒神!”
“现在扯的是你砸烂老贾家玻璃的事!傻柱那摊子烂帐,待会儿再算!”
易中海哪敢真动傻柱?这可是他手底下头号打手,更是日后指望养老的靠山。
虽说这打手近来屡屡吃瘪,三番五次被王枫摁在地上锤,可面子不能塌,人更不能凉。
他更怕这事一搅和,把整场批斗会的靶心都带歪了,立马抢着喊:“对!一大爷说得准!眼下要紧的是你砸玻璃犯法的事!傻柱的问题,回头再议!”
刘海中也急得直搓手,生怕王枫滑溜过去逃了责罚。
他赶紧学起往日开会时最威风的架势——手臂猛地朝下一劈:“行了!既然大伙儿意见一致,马上报警!”
“谁说一致了?我反对!老贾家的人点头了吗?她们才是挨砸的主儿!”
娄晓娥早受够了傻柱的阴阳怪气,回回被他堵在门口冷嘲热讽,气得胸口发闷、夜里睡不着觉。
身子倒没挨过打,可心里的伤疤,一道叠一道,深得能渗血。
偏偏许大茂是个纸老虎,嘴上骂得震天响,真见傻柱攥紧拳头往前凑,立马腿肚子打颤,恨不得趴地上磕头喊爹。
刚才瞧见王枫二话不说抡圆骼膊暴揍傻柱,她心头那口憋了三年的浊气,“噗”地一下全散了。
平时就爱逗他,看他一见自己就耳朵通红、结巴说不出整话的样子,有趣得很。
如今看他出手利落、脑子清楚,更觉顺眼,干脆扬声开口,亮明立场。
“张大婶,就算把王枫送进去蹲几天,您图个啥?让他赔您二百块,不好吗?”
娄晓娥性子直爽,又生在不愁吃穿的家里,向来不把钱当回事。
平日见秦淮茹一家过得恓惶,偶尔塞点粮票、送两件旧衣,是真心实意帮一把。
可她心里门儿清——这一家子就是钻钱缝里长大的,尤其贾张氏,见了钱比见亲爹还亲。
“娥姐,你真是我亲姐啊!”
王枫一听这话,眼框差点热得发酸。
他早盘算好了:十块钱摆平这事,连根汗毛都不掉。
可这位资产阶级大小姐,张嘴就是二百,阔气得让人咂舌。
“二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