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是因为他又撞上了蔡猛——那个卖给他皮衣的主儿。
听说他要票,蔡猛眼皮都没抬,从兜里‘唰’地抽出一张递过来。
“蔡哥,将来你不发财,天理难容!”
买完票,王枫由衷补了一句。
这话不是客气,是他真心这么觉得。
瞧蔡猛那身气度,再瞅瞅纸条上印着的电话号码,
王枫一眼断定:这是大院里出来的主儿。
眼下那些大院子弟,不上岗的,十有八九是胡同里晃荡的顽主,
骑着二八大杠满城兜风,专挑漂亮姑娘搭讪,一顿老莫西餐能吹半年。
可眼前这位蔡猛,却蹲在鸽子市里淘金。
这份眼力和心气,当下未必显山露水,
可熬过十年沉寂,等风口一起,他准是第一个飞起来的!
“兄弟,借你吉言!以后有事儿,尽管开口!”
蔡猛咧嘴一笑,抱拳拱了拱手。
因为梁拉娣总在半夜悄悄给他留门。
王枫压根没往她家去。
顺手在鸽子市抓了只大公鸡,又扛了十斤新米,拎着就往四合院走。
昨晚易中海刚放话,今儿一早要开全院大会。
他嘴上懒得搭理这破会,心里却惦记着凑个热闹——顺手再收拾几个不长眼的混帐东西,好从系统里多抠点实在货出来。
“操!”
刚摸出钥匙准备开门,满心舒坦顿时冻成了冰渣。
门锁得好好的,可两块玻璃窗全被砸得稀烂。
“刘海中!”
名字一下蹦进脑子。
八成是昨儿晚上他砸了对方家窗户,人家现世报来了。
把鸡和米往墙根一撂,绷着脸推开门。
“我日!”
灯刚亮,骂声又冲口而出。
地上赫然摆着一坨黄澄澄、硬邦邦的秽物——天寒地冻,屋里又没生火,玻璃还漏风,那玩意儿早冻得象块板砖。
更倒胃口的是:
他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棉被摊在泥地上,枕头甩到门坎边;
最绝的是,那坨东西正拉在他夏天穿的一件旧汗衫上,黏糊糊、结着霜碴。
真得说一句:没查实,就别瞎咬人。
刘海中再不是东西,也干不出这种下三滥勾当。
整个四合院,能干出这等缺德事的,也就棒梗这小混世魔王了。
“咋整?”
王枫站在门口,眯眼琢磨。
这事吧,恶心是真的恶心,可还真够不上立案——家里穷得老鼠路过都含泪,压根没东西可偷;
他虽百分百断定是棒梗干的,可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屋子被翻得跟狗刨过似的,难不成真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来验指纹?
就算他愿意跑一趟,人家也不见得搭理。
他都不确定眼下有没有指纹鉴定这档子技术——就算有,怕也只配得上市局或刑侦队的大案子。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破事,片警扫一眼都嫌费劲,更别说惊动市局了。
“小兔崽子,今儿就教你什么叫‘欲取先予’!”
念头一闪,主意就来了。
抄起门后一根枣木棍,沉着脸直奔秦淮茹家。
“王科长!”
刚跨出门坎,于莉迎面就笑盈盈打了个招呼。
其实她早趴在窗后盯半天了——瞧见王枫拎东西回来,立马推门迎了出来。
“莉姐,事儿急,回头再聊!我先去老秦家讨个说法!”
对着这水灵灵的小媳妇,王枫没法板着脸。
喊她“莉姐”不叫“于姐”,也是存了点小心思——
就差一个字,亲昵劲儿可差着一大截呢。
“出啥事了?”
于莉一脸纳闷,探头朝他敞开的屋门里张望。
“棒梗!”
同住一个院,谁还不知道谁?
光瞅那摊冻硬的秽物,于莉心里就有数了。
“跑不了他!”
王枫攥紧了手里的木棍。
“王科长,这事闹大了不好办!一大爷和傻柱都偏着老贾家,再说,也没实证啊!”
于莉赶紧拦。
接着眼波一转,桃花眼忽闪两下:“要不……我作证?就说亲眼看见棒梗从你家翻墙爬出来的,成不?”
“恩?这小媳妇,怕是对我有意思!”
王枫一怔,上下打量她。
别说,个子是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