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2章 这钱你今天必须出!
    可现在,不吃就得饿晕。好歹还有昨儿何雨水捎来的油烀芥菜疙瘩,咸香解腻,勉强能往下送。

    唯一让他嘴角翘起来的,是刚蹦出来的系统提示音。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四合院的日子啊,苦得硌牙,一步一个窝心头……”

    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口,王枫忍不住哼起调子,带着点自嘲,也带点闷骚。

    “啪啪啪!”

    正唱得心潮澎湃、眼框发热时,门突然“咚咚”响了两声。

    拉开门一看,易中海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斜倚在门框上,眼皮半耷拉着,一副早把人看透的模样。

    “小王啊,兴致挺高哇!”

    他话音还没落,脚就迈了进来,也不等招呼,一屁股坐上屋里唯一那条瘸腿凳子,嘴角绷得又冷又硬,“可秦淮茹家三个娃,眼下正躺在炕上直哼哼呢!才多大点儿人?你倒下得去手?”

    他往前一探身,袖口蹭着裤缝擦了擦手:“事儿我替你兜住了——医药费四块五,掏钱吧!别逼我召集全院开批斗会,当众点你名!”

    说着,枯枝似的手掌直接摊到王枫眼前。

    “一大爷,您这话可就扎心了。”王枫眯起眼,语气不紧不慢,“什么叫‘孩子小’,我就该挨骂?合著那香肠是我亲手塞进他们嘴里的?

    那药是灭老鼠的,柜子锁得死,窗栓插得牢!他们翻墙撬锁偷吃,倒成了我害人?

    我晓得您腰杆儿打弯,可也不能回回都往秦寡妇那边歪呀!”

    易中海脸皮霎时涨成猪肝色,喉结上下滚动:“我歪哪儿了?没你下药,棒梗他们能吐白沫?这钱你今天必须出!不然我就去找街道办,找派出所,告你投毒!”

    “哟,照您这理儿——杀人得抓铁匠,便秘怪地心引力,绝户还赖二大爷刘海中不卖力?”

    王枫噗嗤笑出声,猛地攥住他领口,一把拽起来,骼膊一搡,直接把他搡出门外,“易老头,钱?没有!

    开会?报官?随你折腾。

    叫你一声‘一大爷’,是念你头发白;不叫你,你就是个晃悠几十年的老灯芯——快滚!再杵这儿,我真抽你!”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王枫!你个兔崽子……”

    易中海气得嘴唇发抖,道貌岸然全碎了一地,破锣嗓子直往外冒火。

    “老灯,想孙子想魔怔了吧?”王枫又一把拉开门,脑袋探出来,笑得又凉又利,“您这辈子断子绝孙,连纸灰都没人烧!气岔了可没人扶您上炕!”

    “吱呀——”门又开了;

    “咣当——”门又关了。

    今儿是星期天,王枫破天荒睡到日头爬过窗棂,抬眼一看,墙上挂钟指针已快挪到十点。

    灶台冷锅冷灶,肚皮咕咕叫唤,他只好揣上几张粮票、两张肉票,晃荡出门觅食,顺手买了四个油汪汪的大肉包。

    刚转身要走,忽见街口闹哄哄一片:锣声震耳,铁盆敲得山响,几个戴红袖章的壮汉领着一群孩子满街追撵,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乱撞,像被火燎了尾巴。

    “除四害呢?”

    王枫驻足一瞧,心里顿时明镜似的——这年头正兴爱国卫生运动,苍蝇、蚊子、老鼠、麻雀,统称“四害”。前者人人喊打,倒也罢了;麻雀纯属躺枪。

    当初只道它啄谷粒,谁料后来竟拿这法子治它:专挑它飞不高、喘不长的弱点,满城锣鼓齐鸣,四面八方围堵。

    它左冲右突,无处歇脚,最后活活累瘫在地,翅膀一抽,眼一翻,就交代了。

    “麻雀!”

    王枫眼睛倏地亮了,蹲身抄起一把碎石子,手腕一抖,石子如弹丸迸射,“嗖嗖嗖”几声锐响,几只麻雀应声栽落,扑腾两下便不动了。

    他不慌不忙踱过去,挨个拾起,用麻绳串起脚踝,一串七八只,沉甸甸垂在手里,晃晃悠悠,倒象挂了一串灰褐色的小灯笼。

    二十来只麻雀挤在枯枝上,扑棱棱抖着羽毛——要是多攒些猪油,炸得金黄酥脆,那香气能勾得人舌头打颤!

    “对了,冰窟窿里还能捞鱼,加顿硬菜!”

    王枫光是想着就咂巴嘴,拔腿就往后海蹽。

    虽说数九寒天,湖面早冻得结结实实,可难不倒他。抄起块青石,“哐啷”几下砸开冰面,鱼竿“嗖”地捅进黑黢黢的冰洞里。

    “咬钩了!”

    不到两分钟,浮标猛地一沉,竿尖“嗡”地弓成满月。

    心念刚动,手腕一抖——

    “哗啦”一声,银光乱跳,一条肥硕草鱼甩着尾巴飞出水面,“啪嗒”砸在冰上,蹦跶得冰碴直溅。

    “这鱼竿加必中鱼饵,真不是盖的!”

    见鱼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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