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探进水,大鱼就抢着上钩,还条条膘厚肉实,王枫乐得眯眼,麻利换饵,又把钓线沉进冰洞。
一条、两条、三条……
眨眼工夫,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条鱼,鳞片映着冷光,活象铺了一层银鳞地毯。
这儿是王末镇。
寒冬腊月,人却不少。
大伙儿瞅见王枫钓鱼跟玩儿似的,呼啦围拢过来,眼珠子都快黏在鱼堆上了。
“妈妈,那个叔叔钓鱼好厉害!我们以后也能来钓吗?”
一个小姑娘踮着脚,盯着地上冻得梆硬、尾巴还微微抽搐的鱼,声音又亮又脆。
“乖,妈忙厂里的活儿,没空;等你爸歇班,带你来,行不?”
女人攥着公文包,边说边低头看表。
“啧,有意思。”
王枫听见这话,扭头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这年头,男人扛锄头下田、跑码头闯市,女人守灶台带娃是常理;他还是头回撞见女人拎着公文包赶工、男人在家哄孩子的光景。
“屠……屠大姐!”
可这一瞥,他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身后那戴圆框眼镜、裹灰蓝棉袄的女人,分明就是后世领了诺奖、带队剿灭疟疾的屠大姐!
“屠大姐!真是您?”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嗓子发紧。
“我姓屠没错。”她扶了扶滑落的眼镜,略带疑惑地打量他,“小伙子,咱见过?”
听她亲口应下姓氏,王枫心口一热——没认错人!
“大姐,我早听爷爷提过您!今儿头回见着真人!您这些年钻研的……”
话到嘴边,他猛地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