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的是,这世道里,她还没跟谁牵过红线。
饭菜入了她的胃,早晚,人也得入他的门。
“王哥,这也太……不好意思啦!”
何雨水捧着碗,指尖微热,羞意从耳根一直漫到颈子,却没推辞。
“没事,趁这会儿正好合计合计你哥的婚事。他都三十好几了,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能不揪心吗?这才对秦寡妇格外上眼。要是真给他撮合一门亲事,怕是连秦寡妇那碗迷魂汤都懒得碰了!”王枫语气轻松,却字字笃定。
“成!我明儿晚上准来!”一听是何雨柱的终身大事,何雨水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天还蒙着青灰,王枫就已翻身下床。
灶上热了剩鸡汤,就着一个硬实的窝头,三两口咽下,便推门出了屋。
他是厂里挂名的临时工,活儿就一样——扫厂区。得赶在大伙儿踩着点进厂前,把主干道拾掇利索。
抬头一瞅,天幕沉得象块浸透水的旧棉絮!
八成要落雪。
他心里直犯堵。
雪一铺开,扫帚就得抡断几根,铁锹也得磨秃边,活儿翻倍不说,手脚还冻得不听使唤。
真想甩手不干!凭自己这点本事,糊口绰绰有馀,顿顿油水足、碗碗冒热气,也不是难事。
可他又不敢。
这年头,厂长桌上摆盘红烧肉都得掂量掂量,你一个没正经单位的小年轻,天天大鱼大肉、满嘴喷香?
再说王围那帮货,眼睛早盯死了他,稍一露馅,还不当场撕了他?
“非得跳出这口泥潭不可!”
他一边往厂区挪步,一边琢磨着出路。
足足忙活两个多钟头,从厂门口一直扫到办公楼台阶下,才见人影三三两两晃进来。
有说有笑,脚步轻快,几乎没人朝他多瞥一眼。
唯独四合院那几个“活宝”例外。
一大爷和三大爷前后脚打他身边过,眼神斜斜一扫,冷得象刮过刀锋的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
“俩老狐狸要动手了。”
跟人斗,痛快!
王枫一眼就咂摸出那目光里的意思,心底没半点怵,可眉梢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七点开工。
快到七点时,轧钢厂两位厂长才一前一后进了大门。
“李副厂长,就盯住你了。”
看过两人背影,王枫心里有了谱。
剧里他是反派不假。
可反派才好打交道!
一手交钱,一手办事,清清楚楚。
许大茂那小子凭什么坐上科长位子?不就悄悄塞给李副厂长一根小黄鱼?
自己虽没金条,但手上有稀罕物——比金条更难寻摸。
说干就干。他在楼外又等了半刻钟,才抬腿迈进办公楼。
不能早去。
李副厂长刚进门,准一堆琐事堆着,更有一群抢着擦桌子、拎暖瓶的“热心人”围着转。屋里有人,既不方便开口,也容易撞上火药桶。
也不能晚去。
万一一大爷、二大爷抢先进门,唾沫星子一飞,先给李副厂长灌满耳音,再想扳回来,难如登天。
果然,时机掐得正准。
李副厂长办公室门紧闭,侧耳细听,里头静悄悄的,没一丝动静。
王枫这才从兜里掏出两罐奶粉、一袋麦乳精,装进先前备好的布袋子,抬手叩门。
“李厂长,我来汇报点工作!”
听见里面一声“进来”,他才推门而入。
先麻利地解开袋子,把奶粉、麦乳精一样样摆在李副厂长办公桌上,脸上堆起温厚笑意。
“坐吧。”
李副厂长压根没认出他是谁。
可那两样东西一亮相,他眼皮猛地一跳。
这可是有钱难求的硬通货。
奶粉尚且能托关系、找大夫开证明,换两张票,勉强弄到;
可麦乳精?没点分量,连柜台影子都甭想见着。
而且,他对王枫喊自己“厂长”这称呼,心里熨帖得很,顺手就朝对面沙发一扬下巴。
“谢谢厂长!您日程紧、担子重,我可不敢多占您一分一秒。把事儿说清楚,立马撤!”
王枫压根没打算坐,腰杆挺得象根铁钎子。
不就是捧吗?
捧领导和哄姑娘,门道差不多——都得让对方心里暖、脸上笑、浑身舒坦。
“厂长,我叫王枫,是厂里临时工,专管厂区清扫。前两天,我爸的表哥来探我,硬塞给我这两样东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