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0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到底才八岁,于秋花蹲下身,轻轻抹掉他脸上的泪:“傻孩子,不是不心疼,是咱心有馀、力不足啊。家里这光景,连喘气都得省着来,哪还能添一张嘴?听话,别闹了。”

    她顿了顿,又问何文涛:“文涛,你大姐那边……有信儿没?”

    何文涛摇头,指节无意识叩着炕沿:“酒楼、饭馆、茶摊、码头,一圈跑下来,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下一步,我打算往南边几个县走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晚饭照例是一盘水煮白菜、几只黄中带黑的二合面窝头。正扒拉着吃,院门一响,何文远挎着布包回来了。

    于秋花忙招呼:“文远,吃过了没?灶上还有热汤,坐这儿一起喝两口?”

    何文远扫了眼桌上的粗瓷碗,嘴角一撇,摆摆手:“妈,饱了,真不饿。”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卷毛票,“喏,这个月家用,四十块。”

    于秋花刚摸到钱,指尖一捻就数清了,眉头拧紧:“文远,这月又咋啦?工资单上不是写着八十么?”

    何文远不耐烦地撩了下额前碎发:“哎哟,我朋友结婚,挑了件象样的旗袍送礼,手头紧嘛!下月准补上!”

    于秋花喉头一哽,没再吭声——她早知道,这女儿翅膀硬了,话是劝不动的。

    何文涛却搁下筷子,目光沉沉:“二姐,你上班三年,哪个月交过五十以上?家里啥光景,你睁眼看看:米缸见底、油瓶朝天,你倒好,每月四十块,雷打不动,跟交租似的。”

    何文远脸色刷地阴下来,冷笑一声:“哟,我自个儿挣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再说,我哪回不是月底准时把钱放桌上?难不成指望我饿着肚子倒贴?你还没开张呢,就端起长辈架子教训人?”

    何文涛缓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大姐当年,工资一分不剩全交家里,中午舍不得买菜,常把食堂的剩饭揣回来分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