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1章 终于把事情抖了出来
    “够了!”何文远猛地打断,眼圈泛红,“你念她,你去找她啊!跟我嚷什么?要不是你闯祸,我和妈至于把她逼走?”

    何文涛喉结一动,哑了声:“……是我害的。可我真不知道他们会动手……我要知道,拼死也拦着。”

    于秋花一拍炕沿:“都闭嘴!这家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何文远咬着嘴唇,转身就走,房门“砰”一声撞得门框直颤。

    后来,何文涛踏遍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鞋底磨穿三双,也没寻到何文慧半点踪影。终于,他把寻人的本子锁进箱底,再没翻开过。

    茶罢楼。

    蔡晓丽站在柜台后,盯着垂手而立的何文远,语气冷得象浸过井水:“何文远,客人告状告到我耳朵里都长茧了。你说,我留你,图什么?”

    何文远盯着自己擦得发亮的布鞋尖,声音细如游丝:“老板,我错了。”

    蔡晓丽从帐本里抽出一张纸,推过去:“你不适合这儿了。东西收拾好,今天就走。多给你一个月工钱,算是体面。”

    何文远攥着那张薄薄的辞退书走出酒楼,风一吹,额头沁出冷汗。

    街上人来人往,她却象被钉在原地——丢了差事,怎么回那个连煤球都掰着烧的家?

    如今何家,就指着她这一份薪水撑门面。

    何家院里。

    何文涛正靠在土炕上看《地质勘探手册》,听见院门轻响,抬头一瞧,愣住了:“二姐?这会儿不该在酒楼忙着么?”

    于秋花也放下针线筐,扭过脸,静静等着。

    何文远站在门坎边,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挤出一句:“妈……茶罢楼……把我辞了。”

    于秋花一听就慌了神,眼下全家开销全靠文远那点工资撑着,这下人被炒了,日子可怎么往下熬?她急急追问:“到底咋回事?人家凭什么把你赶出来?”

    何文远望着母亲发白的脸和弟弟绷紧的下颌,心里发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真说不上来。”

    何文涛转身就往门外冲,任凭何文远在后头连喊几声,他头也不回。何文远心知肚明——弟弟这是要去酒楼讨说法。

    可自家锅底有多薄,自己最清楚。她拔腿追出去一把拽住弟弟骼膊,嗓音发紧:“你凑什么热闹!”

    于秋花眼神一沉,话音陡然压了下来:“文远,别打马虎眼。酒楼好端端的,为啥单把你踢出来?你给妈说实话。”

    何文远咬了咬嘴唇,终于把事情抖了出来。

    于秋花听完,胸口像被石头堵住,又气又疼:“文远啊文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姐姐费多大劲才给你搭上这根线?大庆妈见天儿夸你有出息,你倒好,把饭碗砸得稀巴烂!”

    何文远梗着脖子嘀咕:“谁让他们说话带刺儿?我还不能呛回去一句?”

    于秋花苦笑摇头:“文远,你是去端盘子,不是去当祖宗。服务业哪条规矩不是忍字当头?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这个家忍一忍啊!现在倒好,锅都揭不开,喝风去?”

    她自己也后悔——当初顶撞客人时,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便以为没事,胆子越养越大,直到一脚踩进火坑。

    她不知道的是,若非看在王枫面子上,蔡晓丽早就在第一次闹事时就把她扫地出门。后来一忍再忍,是王枫点头默许,才最终递了辞退书。

    想到家里马上要断粮,她哑口无言,嘴上却仍硬:“大不了另谋出路,天底下又不止一家酒楼!”

    于秋花摆摆手:“文远,妈怕是真把你们惯娇了。先不说活儿好不好找,就算碰上一个,你能挣几个钱?三十?五十?这么好的差事,说糟塌就糟塌了,真没半点转圜馀地?”

    何文远垂着眼:“没门儿了,老板亲自下的令。”

    于秋花长叹一口气:“行了,文远、文涛,明儿一早就出去找活儿。实在不行,扫大街、扛麻包、搬砖头,总得挣口热乎饭吃,不然这家真散了。”

    可活计哪是说找就找的?姐弟俩兜转几圈,最后只能蹲在火车站帮人卸货、扛行李。

    两人拼死拼活干一人份的力气活,勉强糊住肚子。

    一个月下来,何文远瘦脱了相,何文涛眼窝深陷,拖着灌了铅的腿迈进家门。桌上摆着清水煮白菜,油星都看不见。

    何文远猛地拍了下筷子:“妈!天天啃这个?我们干的是重体力活,不吃点实的,身子骨早晚散架!”

    于秋花心头一酸,默默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塞给何文涛:“快去买点肉回来。你姐姐说得对,要是你们垮了,这家就真塌了。”

    何文涛攥着钱跑出去,不一会儿拎回一包酱肘子。何文达馋得直咽口水,伸手就抓。

    “啪!”一记脆响。何文达捂着手哇哇哭:“二姐,你打我干啥?”

    何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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