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晓丽嗤一声:“我难什么?除了咱妈,谁爱跳脚谁跳去,我懒得搭理。”
韩春明更愁了:“小丽,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蔡晓丽声音清亮,半点不软:“这事躲不过,拖一天,他们吸得越狠。你不拦着,才是真害了他们。”
晚上。
韩春燕刚迈进家门,屋里齐刷刷几双眼睛全扫过来——大哥、二哥都在,连平时不见影的大嫂也端坐在炕沿上,一见她就拖长调子:“哎哟,咱们韩大经理回来啦?”
韩春燕没接茬,径直走到韩母跟前:“妈,你叫我回来啥事?”
韩母皱着眉:“春燕,听说你在小丽酒楼当经理?”
韩春燕点头:“恩,小丽看我下岗后日子紧,先让我去打杂。后来客人都夸我稳重、记性好,才让我管大堂。”
……
韩母顿了顿,又问:“小丽一个月给你多少?”
韩春燕支吾两声,韩母直接板起脸:“说清楚,多少就多少,又不是见不得人。”
韩春燕咬咬牙:“一百五十块。”
大哥、大嫂、二哥当场愣住——一百五十块?韩春燕居然比全家加起来挣得还多!其实他们不知道,韩春燕每月还有绩效奖金没提,否则下巴真得掉地上。
韩母也怔住了,半天才缓过神,倒吸一口气:“小丽为啥给你这么多?是不是因为小五子?咱可不能拿昧良心的钱。”
韩春燕哭笑不得:“妈,现在城里酒楼的大堂经理,差不多都这个数。小丽又不是傻子,白给我钱?再说了,我韩春燕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
韩母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好,好,这就好。你如今立住了,妈也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韩春燕心头一紧,原以为母亲叫她回来是兴师问罪——怪她瞒着家人去酒楼干活,哪料到话没出口,母亲眼底全是牵挂,嗓子一哽,眼泪就在眼框里打转。
……
韩母轻轻拍了拍女儿肩头,声音温软:“傻孩子,哭啥?妈心里清楚,你日子过得踏实,比啥都强。”
“妈……”
大嫂见母女俩情意绵绵,立马插话:“妈,咱不是说春燕偷跑去酒楼那档子事吗?”
韩母脸色一沉:“酒楼是小丽的产业,她乐意请谁、用谁,轮不到咱们指手画脚。别说小丽还没过门,就算嫁进门,妈也绝不插手她的营生!你们谁要是敢去找小丽麻烦,我当场翻脸!”
韩母最疼小五子,更盼着他前程稳定。好不容易攀上小丽这样有能耐的儿媳妇,绝不能让家里这些扯皮拉筋的事搅黄了。
正说着,韩春明顶着满脑门官司跨进屋来,心里直打鼓,不知怎么跟家人开口解释。
他刚踏进门,大嫂就扑上来质问:“好啊,小五子,翅膀硬了?连你亲姐都敢联手蒙我们?这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韩春明苦笑摇头:“大嫂,我姐去酒楼,真是小丽亲自安排的,我压根儿不知情。再说了,酒楼是人家的,我哪说得上话?”
大嫂立马不依:“那可不行!一碗水得端平。小丽是你未来媳妇,我也得去酒楼上班!”
二哥也凑热闹:“小五子,二哥不争经理位子,后厨交给我管,我只管灶台,不碰帐本!”
韩春明一听就火起——谁不知道后厨油水最厚、最难管?二哥若真去了,不出三天,灶上准乱套。
他干脆摆手:“酒楼眼下人齐活顺,厨房更是厨师长一言九鼎。我连招个杂工的资格都没有。”
大嫂脸色骤变:“小五子,你这是要六亲不认了?”
韩春明语气平静:“大嫂,酒楼姓小丽,不姓韩。我说话,不算数。”
大嫂当场撒泼:“你大哥白把你拉扯大了!我当没你这个弟弟!”
韩春明早看出大嫂是咬定青山不松口,索性也绷起脸:“行,那每月二十块生活费,从下月起,我一分不掏。”
“呃?”大嫂一愣,扭头冲韩母嚷,“妈,您瞅瞅,这还是人话?”
韩春明心里透亮:再这么纵容下去,亲人只会步步紧逼,永无休止。加之大嫂那副颐指气使的腔调,实在扎心。他冷笑一声:“六亲不认?大嫂,这话得掂量着说。
我欠你什么?这些年你要啥给啥,可曾眨过一下眼?大哥为咱兄弟姊妹吃苦受累,工作后又扛起全家担子——这些,我们都记着。可记着,不等于任你无限伸手。”
一直闷声不响的大哥终于开口:“小五子,你大嫂确有不对,可你呢?春燕能去酒楼,咋不想想你大嫂?当年大哥对你多上心,你忘干净了?”
韩春明一怔,没料到大哥也掺和进来,眉头拧紧:“大哥,酒楼是小丽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