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4章 难道就真没个两全的法子?
    阎阜贵望着枕上那张蜡黄却平静的脸,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他慢慢点头:“好,咱回家养。”

    其实医生早说过,病情已无逆转可能,住院不过是走个过场;回家静养,按时服药止痛,反倒更妥帖。

    阎解成抹一把脸:“好,妈,咱回家。”

    阎解放立马接话:“我这就去开车!”

    就这样,三大妈由阎解放驾车送回老宅。

    转眼六月槐花落尽,三大妈还是走了。

    王枫、张梅从阎解放那儿得了信,赶回来参加葬礼。仪式简朴庄重,灵前香火未冷,三大妈便入土为安,亲友们陆续散去。

    四合院里。

    张梅坐在藤椅上,长叹一声:“三大妈走得急,连面都没见上。早知道,一颗气血丹的事,哪至于……”

    王淼歪头,语气平和却笃定:“奶奶,这话不对。生死有律,就象四季轮转,强求不得。要是熟人来了就给丹,那咱们是炼丹铺子,还是救命菩萨?”

    张梅一愣,随即笑着拍拍孙女的手:“淼淼说得是,奶奶想岔了。”

    娄晓娥睨她一眼,嗔道:“就你会讲理?你奶奶心里清楚着呢,不过是邻居一场,看着心疼罢了。”

    王枫端起茶杯,慢悠悠道:“淼淼的话没错。咱们不是开善堂的,没亲没故的,总不能人人伸手、个个兜底。顺其自然,才是长久之道。”

    赵小芝忽插一句:“也不尽然吧?柱子叔要是病倒了,你能眼睁睁看着?”

    王鹿噌地跳出来,小胸脯一挺:“柱子叔叔跟咱们是一家人!爸爸说过,这就是‘亲密关系’!”

    赵亚芝瞪眼:“你个小豆丁懂什么?”

    王鹿小嘴一撅:“我才不是小豆丁!我全明白!你欺负人!”

    赵亚芝霍然起身:“我看你是皮痒了,今儿非治治你不可!”

    王鹿一瞅苗头不对,拔腿就蹿,一头扎进王枫怀里,小骼膊死死搂住脖子,奶声嚷:“爸爸!妈妈要打我!快救我呀!”

    王枫笑着揉揉她乱蓬蓬的头发,抬眼对赵亚芝道:“鹿鹿这话也没说错,你吓唬她干啥。”

    王鹿一扭头,发现妈妈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心下顿时明白又被妈妈逗着玩了,小嘴一翘,气鼓鼓道:“哼,不理你啦!”话音未落,拽起妞妞的手腕就朝门外冲去。

    赵亚芝斜睨王枫一眼,没好气道:“都怪你,宠得没边儿了。”

    王枫朗声一笑,肩膀都跟着抖:“我闺女,我不宠谁宠?难不成让外人来惯?”

    华清大学,花园深处的小树林里,一张旧木长椅上坐着两位金发碧眼、气质明艳的姑娘。

    惠特莉翻来复去琢磨过十几种不牵连珍妮弗的路子,可每一条刚冒头就被现实掐灭,越想越焦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珍妮弗望着她紧锁的眉头,轻笑出声:“又在盘算怎么靠近王枫?”

    惠特莉回过神,见她会错了意,索性顺水推舟:“可不是嘛——来龙国这么久,咱们跟王枫就打过一次照面。再这么耗下去,任务怕是要泡汤。”

    珍妮弗轻叹一声,眉间拢起愁云:“惠特莉,就算真能近他身,你以为凭王枫那双眼睛,能瞒得住?稍有差池,就是尸骨无存。”

    惠特莉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珍妮弗,这任务十成九难,你就真没动过别的念头?”

    珍妮弗眸光一闪,霎时领会,脱口而出:“你是说……投靠王枫?”

    惠特莉点头:“先别扯旁的,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跟着他?”

    珍妮弗耳根微热,眼前浮起王枫挺拔的身影与沉静的眉眼,低声道:“当然愿意。他身上有种劲儿,把东方男人的温厚、锋利、笃定全揉在了一起。若真能和这样的人并肩而立,人生何其幸事。”

    惠特莉莞尔:“那就成了。再说他的本事——手握那么多尖端技术,你觉得咱们硬抢、硬偷,能活着走出华清?不如换条活路,好好活一回。”

    珍妮弗苦笑摇头:“你说得通透,我也信你。可你我不同——我家里还有父母弟妹,真倒向王枫,就是叛国重罪。你是孤儿,无牵无挂;可他们,必被清算。”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轻:“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过。你要走你的路,我仍得走我的命。家人不能因为我,断了生路。”

    惠特莉胸口一闷,咬唇道:“正因惦着你,我才日夜煎熬。难道就真没个两全的法子?”

    珍妮弗仰起脸,目光掠过树梢飘过的云,良久才落回地面:“哪有什么巧路?横竖两条——要么背弃故土,要么向王枫交底。没有第三条。”

    惠特莉一时哑然,忽然心头一亮,直起身道:“珍妮弗,咱赌一局?”

    “赌?”珍妮弗挑眉,“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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