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刚踏出保卫科大门,就见李怀德急匆匆迎面赶来。
“老李,你这是火烧屁股了?”
李怀德瞥见他手中的茶叶,咧嘴一笑:“你为啥来,我就为啥来。”
原来他的茶叶也被岳父大人“征用”了,如今茶瘾难耐,只得来找王枫续货——毕竟喝过王枫的茶,别的茶叶再也入不了口。
两位老江湖对视一眼,顿时心照不宣,哈哈大笑起来。李怀德随即推门进了保卫科。
王枫一见他进来,便明白来意,顺手扔过去二两茶叶:“李副厂长,我这儿真不多,这个月您就别再登门了。”
李怀德嘿嘿一笑:“还叫什么副厂长?往后叫我李哥就行。”说着递上一个信封。
王枫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类票据,不禁暗叹:果然是个人精,难怪当年能把轧钢厂管得井井有条。他收起信封,诚恳道:“那就多谢李哥了!”
李怀德见他收下,满意地笑了——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痛快!他爽朗道:“枫子,以后要是缺票,尽管跟哥哥开口,别的本事没有,搞几张票还是不在话下的。”
王枫点头笑道:“那我就先谢过李哥了。”
李怀德又同王枫聊了一阵,这才揣着茶叶满心欢喜地告辞离去。
李胖子望着两位厂长渐行渐远的背影,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惹出什么乱子,否则死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当即下定决心,往后务必全力配合王枫的工作,绝不能再阳奉阴违、耍小聪明。
下班时分,王枫刚走出轧钢厂大门,忽然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循着直觉望去,只见不远处立着一道slender的身影,正是前几日偶遇的丁秋楠。
原本丁秋楠在家静候消息,可秋楠妈哪能坐得住?如此出色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几天后便催着女儿动身,丁秋楠红着脸,硬是被推到了轧钢厂门口来找王枫。
因不知王枫何时下班,她早早便守在厂门外等侯。
王枫一见丁秋楠,猛然想起自己曾答应帮她安排工作的事,顿时一拍脑袋,连忙迎上前去。
“170枫子哥。”丁秋楠脸颊泛红,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边,眉眼间尽是羞怯,模样格外动人。
王枫笑着问道:“秋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消息就通知你吗?”
阎解放和刘光天看见王枫正和一位漂亮姑娘站在门口,忍不住朝他吹了声口哨,还挤眉弄眼地调侃。
于莉立马拧住阎解放的耳朵,嗔道:“看什么呢!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幕落入轧钢厂众人眼中,顿时哄笑一片。
“松手啊,疼死了!”
“哈哈哈……”
易中海远远瞧见,心头一动:王枫年轻力壮,若在这事上犯了错,可就全毁了。得盯紧些,逮着机会就举报他搞破鞋。
王枫带着丁秋楠往远处走去,不多时两人进了一家小酒馆,点了几个菜。王枫说道:“咱们先吃饭,工作的事儿待会儿再说。”
丁秋楠轻声应道:“恩。”
饭毕,两人漫步在夕阳馀晖中,不知不觉走到了丁秋楠家门口。王枫道:“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一定给你回信。”
丁秋楠点点头:“恩。”话音未落,突然扑上来亲了王枫一口,随即捂着脸飞奔进屋。
王枫怔在原地,虽心生悸动,却也清楚自己尚未坦白已婚之事。如此一来,将丁秋楠安排进轧钢厂医务室显然不妥,还得另寻他处才是。
丁秋楠刚踏进家门,就被躲在门后的秋楠妈一把拉住,笑嘻嘻地问:“成了?”
丁秋楠一愣,随即满脸通红:“妈,你怎么偷看呢!”
秋楠妈咧嘴一笑:“你这丫头,你妈我什么没见过?还怕我看?”
“不理你了!”说完,丁秋楠转身跑进自己房间,再不肯出来。
“死丫头,饭也不吃了?”
次日清晨,王枫便来到肉联厂,顺利见到了张厂长。
“枫子来了,快请坐。”
王枫摆摆手:“张大哥别客气,我有事说一声就走。”随即把丁秋楠的情况如实讲了一遍。
张厂长似笑非笑地说:“枫子,这事好办,她随时可以上班。”这类事他见得多了,虽说新社会不兴姨太太那一套,但私下里这么做的大有人在。
王枫也不多解释,只笑道:“那就多谢张大哥了。”临走前留下一包二两重的茶叶。
归途中,王枫一路思忖此事——是否该向丁秋楠坦白?良久之后,心志已定,决定如实相告。日后修为精进,大不了以假身份再成婚便是。
至于丁秋楠能否接受,那是她的选择。若她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