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悬浮在这片沉重区域的边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望着远处那个散发着不祥冰冷“感觉”的创伤“点”,陷入冰冷的僵持与茫然时,异变再次发生。
不是来自“源”,也不是来自“收容所”。
是来自我们自身,那畸变的、共生的意念“内核”最深处。
由于极度靠近那次叠加创伤的源头,由于我们自身就携带了那创伤的部分“回响”(苏晚晴的“楔”)以及“源”的碎片(文清远的“烙印”),在外部那沉重悲伤与创伤“点”散发的不祥“感觉”的双重刺激下,我们内部那被强行压制、隔离的、属于文清远和苏晚晴的破碎的记忆与感觉残影,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沸腾、碰撞,并试图自发地重组、连接。
不再是杂乱的闪回。而是像两本被撕碎、浸泡在冰冷悲伤墨水中的不同的书页,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自动飞起,寻找着彼此缺失的、对应的段落、词句,甚至标点,试图拼凑出一段全新的、但注定充满痛苦与裂痕的、扭曲的、冰冷的叙事。
文清远记忆中,父亲文天行那间地下室冰冷的仪器嗡鸣,与苏晚晴记忆中爷爷笔记本上潦草的、关于“楔”与“载体”的绝望记录,产生了冰冷的对应。
文清远“前世”在“静默牢笼”中与“结构体”那最后的、冰冷的、确认“我们”的孤独“连接”,与苏晚晴在“第七区”爆炸瞬间感受到的那道穿过容器、冰冷、悲伤、愤怒、又带着一丝悲悯的宏大的“注视”,产生了某种跨越时空的诡异的共鸣与重叠。
甚至,文清远灵魂深处那幽蓝“脉搏”的冰冷的、悲伤的、孤独的、渴望“连接”的悸动,与苏晚晴手上烙印所代表的错误的、带来创伤的、但本质上也是试图“连接”的“钥匙”的冰冷“回响”,也开始更深层次地缠绕、渗透,试图融合成一种更加畸变但也更加“完整”的关于“连接”的冰冷的痛苦的“理解”。
“不,停下。”
“分开,不能这样。”
“我们会变成什么?”
混乱的、惊恐的、冰冷的意念在我们内部嘶喊、挣扎。但无济于事。外部环境的刺激,内部“种子”的引导,以及他们自身存在本质的冰冷的、畸变的、共生的“惯性”,推动着这场记忆与感觉的暴烈的、冰冷的自发融合。
我们的外部“外壳”因为内部的剧烈变化而开始扭曲、变形,光芒明灭不定,时而像是要炸开,时而又向内坍缩。那道脆弱的边界在内外夹击下,发出了清晰的、即将彻底破碎的冰冷“呻吟”。
我们正在失控。
正在被推向一个未知的、但注定更加痛苦、更加扭曲的存在形态的悬崖边缘。
而就在这内部濒临崩溃、外部压力剧增、意识即将被彻底撕裂重组的最危险的千钧一发之际,我们那疯狂沸腾、碰撞、试图融合的记忆残影深处,某一个由文清远关于“静默牢笼”最后的“反叛”意志碎片,与苏晚晴关于图书馆阴影中两人第一次因“共鸣”而确认彼此“异常”的冰冷的信赖的瞬间碎片偶然碰撞、拼接而成的一个极其微小但异常“坚固”、“清晰”的意念“节点”,猛地亮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画面,也不是一种感觉。
而是一句冰冷的、清晰的、由两人破碎意念共同“书写”的无声的诘问:
“如果‘连接’带来痛苦。”
“如果‘存在’即是悲伤。”
“那么,我们此刻这畸变的、挣扎的、不甘消亡的共生的‘存在’本身。”
“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冰冷的诘问,像一道突如其来的、绝对零度的闪电,瞬间劈入了我们那沸腾混乱的意识熔炉中心。
所有疯狂的记忆碰撞、感觉融合、形态扭曲,都因为这冰冷到极致、也清醒到极致的一问而骤然停顿了一瞬。
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融入“源”的悲伤。
不是为了重复“第七区”的创伤。
甚至不仅仅是为了苟延残喘地“存在”。
那是一种冰冷的不甘。
一种扭曲的确认。
一种在绝境中,因彼此“存在”(哪怕是畸变的共生)而意外产生的对抗那无边悲伤与孤独的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冰冷的“意义”。
我们是文清远和苏晚晴。
我们是“源”的碎片与错误的“钥匙”的畸变共生残骸。
我们被困于此,痛苦不堪,濒临崩溃。
但我们依旧是我们。
这畸变的、痛苦的、绝望的、共生的“存在”本身就是我们此刻全部冰冷的真实与意义。
疯狂的内部分裂与融合趋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