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赵光义结党,宗训密令监视
凝重,“张公公,我……我最近心里有些害怕,有些事想不明白,又不敢跟别人说,只能问问您。”

    张公公心中一紧,连忙道:“殿下但说无妨,老奴若能分忧,万死不辞。”

    柴宗训压低声音,将那份担忧以孩童能理解的方式包装起来:“张公公,我听说……宫里宫外,有些人,好像背着父皇,在偷偷地拉帮结派,搞小圈子。就像……就像我们小孩子玩游戏,有些人只跟自己要好的人玩,不让别人加入,还会偷偷说别人的坏话,甚至商量着怎么欺负别人。”

    他观察着张公公的反应,见其眼神微动,便继续道:“我担心……如果这样的小圈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们会不会……会不会不听父皇的话?甚至……会不会想做坏事?就像前朝有些乱臣贼子那样?”他将“结党”的危害,与“不听父皇话”、“做坏事”、“乱臣贼子”这些最直接的概念联系起来。

    张公公脸色变了变,他久在深宫,如何不知党派之争的凶险?五代以来,多少宫廷惨祸、朝代更迭,背后都有党争的影子!他没想到,年仅四岁的皇子,竟已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暗流?

    “殿下……此话……从何说起?”张公公声音干涩。

    柴宗训没有直接点名赵光义,而是道:“我只是……只是有时候听小顺子他们说些闲话,好像赵二公子(赵光义)最近特别忙,认识了好多新朋友,有当官的,有当兵的,还有做生意管仓库的。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说悄悄话。我就在想,他们关系这么好,天天聚在一起,会不会……就是在搞那种小圈子?他们会不会在商量什么不能让父皇知道的事情?”

    他给出了具体的观察对象(赵光义)和行为特征,并将动机引向“搞小圈子”、“商量秘密”。这比空泛的担忧更有说服力。

    张公公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赵光义近来活跃,也隐约听到些风声。皇子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柴宗训见其沉默,知道说中了心事,便趁热打铁,用上了情感攻势:“张公公,您是宫里的老人,最忠心,也最明白事理。我年纪小,很多事情看不懂,也没人可以说。我只相信您。我真的很害怕,怕有人会对父皇不利,怕大周江山不稳。您……您能不能帮帮我?帮我多留意一下,赵二公子他们,到底在和哪些人往来?经常在哪里聚会?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举动?不用您去冒险打听,就用您这么多年在宫里宫外认识的人,平时走路办事时,多留个心眼,把看到的、听到的,零零碎碎记在心里,偶尔告诉我一声就行。让我心里有个底,万一……万一真有什么不对劲,我也能早点想法子提醒父皇。”

    他给出了明确但相对安全的指令:利用现有的人脉和日常活动,观察记录赵光义及其主要交往对象的身份、聚会地点、异常举动。不要求主动刺探,不要求窃听密谈,只要求被动观察和记忆。理由依然是“为了保护父皇和大周江山”,且强调了“不用冒险”、“零零碎碎记下就行”,极大地降低了张公公的心理负担和执行风险。同时,他赋予张公公“唯一可信赖长者”的角色,并表达了对其“忠心”和“明白事理”的认可,满足了老宦官内心深处对尊严和价值感的渴求。

    张公公看着皇子那双清澈眼眸中满满的信任、担忧和恳求,再想到皇子平日仁厚聪慧的表现,以及陛下对其显而易见的重视,心中天人交战。他一生谨慎,不愿卷入任何是非。但皇子所言,关乎社稷安危,且其担忧并非无理。更重要的是,皇子以如此诚恳的态度相托,将他视为可依赖的臂助……这份信任,对于他这样一个卑微老宦而言,何其珍贵!

    良久,张公公缓缓起身,后退一步,然后郑重地、深深地躬下身去,声音低沉却坚定:“殿下……老奴明白了。殿下忧君忧国之心,天日可鉴。老奴虽愚钝卑贱,然受国恩日久,岂能坐视奸邪潜滋?殿下所托,老奴……尽力而为。必当小心谨慎,留意赵光义一党动向,若有异常,定当设法禀报殿下。唯愿殿下……亦要万分珍重,勿要轻易涉险。”

    “谢谢您,张公公!”柴宗训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纯真的笑容,也站起身,对着张公公拱手一礼,“有您帮我,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安全最要紧。”

    这一礼,让张公公眼眶微热。他连忙避开,连称不敢。主仆之间,一种基于共同秘密和目标的特殊纽带,就此悄然结成。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公公果然开始利用其深厚的人脉和不起眼的身份,有意识地留意赵光义及其关联人员的动向。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沉默的老宦官,而是成了一双隐藏在宫廷最深处、观察着暗流涌动的眼睛。

    信息开始以更隐秘、更具体的方式,通过小顺子或张公公本人偶尔的“例行请安”,传递到柴宗训手中:

    “殿下,老奴昨日路过玄武门,见董副都知与赵光义府上一个管事在墙角低语片刻,那管事塞给董公公一个鼓囊囊的锦囊。”

    “崇文院直学士周某(新科状元出身),近日与赵光义过从甚密,曾一同前往城西大相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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