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火山喷发
笼追着萤火虫跑,谁能想到,几个小时之后,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死地。

    碎屑流冲下来的时候,城市电力已经因为地震断了,警报根本拉不响,城门口站岗的巡警最先看见那道灰红色的墙从山边压过来。

    那墙快得吓人,带着能把人烤化的热气,隔着几公里就能感觉到脸被烤得生疼,巡警吓得转身就往城里跑,嘴里喊着:“火来了!火来了!”

    可他刚跑出去几十步,碎屑流就追上了他,连人带衣服瞬间就被烤成了灰,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来。

    不到十分钟,整个御殿场市就被碎屑流整个吞了。

    八百多度的高温,碰到木房子瞬间烧成灰,碰到砖瓦墙面直接烤化,碰到钢筋直接烧红软化,连钢筋混凝土建的神山银行大楼,好几层的高楼,被碎屑流冲了不到一分钟,外墙就整块剥了下来,里面的钢筋全露了出来,跟着就哗啦一声垮了,埋在地下的金库都被掀开,里面的钞票全烧得精光,连金属币都熔成了一团。

    一个叫阿惠的年轻女人,那晚上在城门口开早点铺,卖了半辈子糯米团子,儿子被军部征去了种花家,她一个人守着小店过日子,地震的时候她就收拾好了包袱要跑,可刚出门想起自己攒了三年给儿子娶媳妇的钱,放在床板底下,又回去拿,就耽误了这两分钟。

    后来救援队员半个月后刨开火山灰的时候,只找到了半只被火山灰埋着的手,手指上还套着她戴了几十年的银戒指,她放在煤炉上的铁锅,连锅带糯米团子全烧成了灰,什么都没剩下,只有那枚银戒指,被烤得发黑,还套在那半截骨头上。

    碎屑流带着上百亿吨的滚烫碎屑冲进相模湾的时候,冰冷的海水碰到八百度的火山碎屑,瞬间发生了大爆炸。

    十几公里宽的海面一下子炸得像烧开的铁锅,水蒸气带着火山灰冲上几千米高,几十米高的热水浪往岸边拍,把海岸边整整七个渔村全冲没了。

    一百二十多艘出海打渔的木船,连带着船上两百多个渔民,一下子就被卷没了,连一块船板都没飘上来。

    海水被碎屑流烫得升到了六十多度,整个相模湾近岸的鱼群全死了,过了三天,飘上来的鱼尸铺满了整整三十公里的海岸,白花花的一片,臭气熏天,招来成群的乌鸦和野狗,遮得岸边的天都暗了。

    不少渔民逃出去之后回来收尸,看着满海岸的鱼,坐在沙滩上哭,说:“连鱼都活不成,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岩浆喷了三个小时之后,喷发的势头稍稍缓了一点,可积蓄在地壳里的熔融岩浆已经被打开了缺口,顺着炸开的火山口慢慢漫出来,越积越多,最后汇成了四条宽一两公里、厚十几米的熔岩河。

    顺着神山四个方向的山谷往山下流,流动的速度不快,一小时只走两三公里,但根本挡不住,什么堤坝、山林、城镇,碰到就埋,没有任何东西能扛住一千两百度的高温,连钢铁碰到都能化成水。

    北坡那条熔岩河最宽,足足有三公里,从头望不到尾,站在十几公里外的河口湖岸边看过去,就像一条铺在大地上的火毯,熔岩表面先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硬壳,硬壳底下还是翻滚的滚烫岩浆,顺着硬壳的裂缝往外冒火红色的岩浆泡,气泡嘭得一声炸开来,溅出一米多高的火星,十几公里外都能听见熔岩河流动的轰轰声,像是千万头野牛一起闷吼,震得人脚底板都发颤。

    熔岩河沿路烧过山梨县的苹果园,那是鬼子最有名的苹果产区,整整几万亩苹果树,五月底刚结出拇指大的小果子,挂在枝头嫩生生的,沾着夜里的露水。

    熔岩流离果园还有一公里的时候,扑面而来的热气就把叶子烤卷了,不到十分钟整棵树就烧起来,连树根都被烤成了炭,熔岩流过去,整个果园变成了一片黑糊糊的熔岩地,连一棵草都剩不下。

    果农跪在远处的山上哭,看着自己传了三代的果园一点点被火河吞掉,哭到最后都没了声音,只能瘫在地上看着,整个人傻了一样。

    半山腰有一家几代人经营的温泉旅馆,叫雪之下阁,就在北坡熔岩河的必经之路上,老板叫山本吉藏,已经六十七了,头发全白了,这家旅馆是他爷爷明治年间开的,传了三代。

    门口有一棵三百年的古染井吉野樱,五月底刚好落完花长出满树新叶,风一吹沙沙响,不少冬京的富人专门过来住,就是为了看神山新绿泡温泉。

    火山喷发之后,县厅派了车来撤居民,山本让儿子儿媳带着孙子先走,自己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说道:“我爷爷建了这个阁,我父亲守了一辈子,我要是走了,对不起祖宗。”

    儿子跪着拉他,他把拐杖一摔,继续说:“你走,我死也要死在这儿。”

    最后儿子没办法,只能哭着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旅馆里。

    熔岩流离旅馆还有一公里的时候,房梁就被热气烤得裂了缝,窗户玻璃全热得炸开了,碎玻璃掉了一地。

    山本吉藏换了一身干净的和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院子里那棵古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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