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清洗多如牛毛的汉奸
    五月一号。

    就在国府那边对南方小鬼子展开总攻的当天。

    松花江上的冰排刚走了一半,残冰像碎银似的铺在江面,风卷着冰碴子刮过北方冰城的石头道街,把墙根上刚贴的清算告示吹得哗哗响。

    红笔圈着的人名从街头排到巷尾,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歪歪扭扭写着老百姓按的血手印。

    那是野战集团军清算工作队走了两千多里路,访了三万多户人家,从黑土地里刨出来的汉奸账,从伪满的一个个留着长辫子的高层,到乡下的屯长特务,桩桩件件,都沾着人民的鲜血。

    公审大会选在北方冰城郊外的跑马厅,这地方当年是伪满权贵赛马玩乐的地方,如今四周围满了从四乡八镇赶来的老百姓。

    天刚蒙蒙亮,土路上就挤满了人,赶大车的,推独轮车的,步行的,鞋上沾着的化雪水,把土路泡得软乎乎的,踩下去一脚泥。

    男人们把烟袋锅子攥得咔咔响,指节泛出青白。

    女人们把孩子揣在怀里,头巾角都被眼泪打湿了。

    还有不少拄着拐的老人,让儿孙搀着,走一步喘一口,说就是爬,也要爬来亲眼看看这帮汉奸挨枪子。

    最前排绑着的,是原伪满北方冰城特别市市长萨尔图克·长龄。

    谁能想到,这个跪舔鬼子人的市长,原本是清末进士出身,家里在宾县有百顷良田,父亲还是当年守松花江的清军营官,算得上是世受国恩的地方望族。

    后他混进北洋正府做官,九一八一声炮响,幽州军撤了,他第一个留了辫子换了和服,捧着宾县的户口册去给鬼子人投降,没过三年就爬上了北方冰城市长的位置。

    他儿子还娶了关东军参谋长的侄女,婚礼办得满北方冰城城张灯结彩,鬼子人赏了他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他天天开着在街上兜风,碰到挡路的老百姓直接轧过去,眼都不眨。

    如今绸马褂被扯成了碎布片,头发乱得像过冬的鸟窝,绑他的麻绳勒进肉里,他瘫在地上,屎尿渗了一裤子,腥臭味顺着风飘出老远,台下的老百姓一见,哄的一声骂开了:“狗汉奸!也有今天!”

    萨尔图克·长龄的第一桩血债,是滨江三县的鸦片账。

    当年鬼子人要他凑鸦片裕国税,他逼着三县农民把抽了穗的麦苗全刨了,改种罂粟。

    那时候麦子眼看就要熟了,青黄不接的春天,刨了麦苗就是断了一整年的活路啊。

    他带着保安队挨家挨户搜,哪家地里留一根麦秆,就把户主绑在树上浇凉水,三月的松花江冰碴子往领口灌,活活冻死人。

    宾县农民王满仓领着全村人去请愿,他当场就让保安队把人按在刚刨完麦子的地里,活埋了半截身子,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谁还敢抗命,就跟他一个下场。”

    王满仓的娘跪在地上给萨尔图克·长龄磕头,头磕得满脸血,求他饶儿子一命,萨尔图克·长龄踢开老太太,笑着说:“要活也行,让你儿媳妇跟我回府做姨太太,我就放他。”

    王满仓当场一口痰吐在他脸上,萨尔图克·长龄一挥手,活埋了王满仓。

    第一个从人群里走出来的,就是王满仓的娘,头发全白了的王老太太,背驼得像一张弓,手里攥着个布包,一步一挪走到萨尔图克·长龄跟前,突然举起拐棍,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血一下子涌出来,糊了萨尔图克·长龄半张脸。

    老太太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块发霉的麦秆,是当年从儿子被埋的地里捡回来的:“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我儿子满仓,当年就是为了护这几根麦苗,你把他活埋在村西头的河套边!

    我每天晚上都去那里哭,冰天雪地跪得膝盖流脓,就等着今天!我守了他六年坟,今天终于能给他带句话,仇能报了!”

    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歪倒在台上,台下的哭声像潮水似的漫开。

    紧接着上来的,是呼兰来的铁匠刘德顺,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垫着一块木板挪上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得快烂的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百一十七个名字,全是死在萨尔图克·长龄手里的乡亲。

    “我当年领着乡亲们拒交出荷粮,他让保安队打断我的腿,扔到江里喂鱼,是乡亲们把我捞上来,吃了半年草根才活下来。”

    刘德顺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板,他抬起断腿往台上一砸,继续说道:“我这条残腿,就是留着等今天的,我就是要看看,你这个狗汉奸的下场!”

    萨尔图克·长龄之后推上来的,是伪满北方冰城宪兵队的特务队长富察·额尔泰。

    这人原本是北方冰城周边的土匪,出身猎户家庭,爹是打熊瞎子的好手,他从小就跟着爹上山,练了一手好枪法,也练出了一副狼心狗肺。

    当年占山为王抢老百姓,小鬼子来了之后干脆带了几十个兄弟投了鬼子人,当了特务队长。

    他娘哭着跪在门口拦他,说你当汉奸我就没你这个儿子,他一脚把老娘踹在石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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