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校长捏着电台译稿的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不正常的青白,熬了半宿的眼睛布满红血丝,镜片后的目光死死钉在鲜潮全境光复,小鬼子一百八十万全灭那行黑字上,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半天没说出话。
站在下首的何英钦后背早就被冷汗浸得透湿,手里的参谋记事本被捏得皱成一团,话音都带着控制不住的颤:
“校长,八十万鬼子加一百万朝奸,不到一个月就没了,而且这一次还不是野战集团军的主力部队,只是区区五十万外籍部队……战斗力,实在太惊人了。”
“娘希匹!”常校长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酸枝红木长桌上,桌上的白瓷茶碗猛地震得跳起来,滚烫的碧螺春茶水溅得满桌都是,顺着桌缝一滴滴往下渗,说道:
“当初陈立人发来电报,我们要是拿不下江南倭寇,他就要亲自挥师南下!现在鲜潮拿下来了,他麾下的野战集团军主力,就在桦北和幽州,转头就能从齐鲁直下江南,到时候整个江南是谁的天下?”
满屋子将官顿时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心里门儿清,野战集团军就已经够强悍了,现在还要加上那支经过鲜潮战火淬炼的外籍远征军,现在人家的战斗力是什么成色?
连小鬼子陆军压箱底的最后一点战斗力,都能一口吞掉,真要是挥师南下,鬼子在南方布防的那点兵力,根本挡不住。
第壹戰区司令顾同祝硬着头皮挤上前,铺开一卷还带着新鲜油墨味的军用地图,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顺着淮江到沪淞狠狠划了一道:
“总裁,我们已经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完成全部兵力集结了。
一共抽了十二个整编军,合计一百五十万兵力,后续从陈立人那里购置的装备也都全部下发到位了。
三千辆霞飞轻坦,一千架零战,五百架一式陆攻,一千两百门105榴弹炮,五百门150重榴,全建制配齐,没有缺漏。
还有陈立人将幽州那边缴获的大量小鬼子武器,包括上万门掷弹筒,以及各种轻重机枪,迫击炮,都送给了我们。”
说起来谁都没想到陈立人居然会如此大方,那可不是一两支步枪,那可是能够轻松武装几十万大军的武器装备。
甚至还有一些在幽州战场上,被修复好的小嘎巴坦克,都一起送到了国府这边。
要知道,双方的关系,陈立人能够将如此多的装备,免费赠送。
在场的很多高级将领,内心对陈立人还是无比钦佩和敬重的。
哪怕是常校长也是如此。
常校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地图上标注的小鬼子态势。
三十万小鬼子盘踞淮江沪淞,二十万伪军沿着长江岸线层层布防,关东军区全灭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小鬼子内部早就慌了神,这段时间以来昼夜不停加固工事,想沿长江、太湖一线布成一道一字长蛇阵,死死挡住国府的进攻势头。
“告诉前线各部队,明天拂晓,全面发起进攻!”
常校长唰地拔出腰间佩剑,啪的一声狠狠劈在地图上沪淞两个字上,剑刃把厚牛皮纸划开一道大口子。
“这次只许胜,不许败!我要告诉四万万国民,不是只有野战集团军才会打仗!”
五月一日拂晓,沉寂的淮江大地,突然被震天动地的炮声掀翻了。
原本笼罩在旷野上的薄雾,被炮口的火光瞬间撕碎,暗红色的火光从地平线这头连到那头,映红了半个天空。
一百五十万国府军队主力,在近千里战线上对三十万小鬼子发起了蓄谋已久的总攻。
五百门150米重型榴弹炮率先齐射开火,铺天盖地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砸向小鬼子前沿的钢筋混凝土碉堡,每一发炮弹落地,就炸起十几米高的土石浓烟,坚实的大地都在密集的炮击中不停颤抖,远在几公里外的指挥所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沙盘上的棋子哗哗往下掉。
小鬼子前沿阵地的观察哨,转瞬就被重磅炮弹掀上了天,刚刚进入前沿阵地的一个小鬼子步兵大队,还没看到国府军队的影子,就被覆盖性炮击炸得只剩不到半个大队,残兵躲在防炮洞里抖得像筛子,耳骨被爆炸声震得流血,只能抱着脑袋等着死神降临。
畑六俊此时正在金陵指挥部,刚端起天蝗御赐的清酒盅,接到前沿发来的加急战报,手里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了打蜡的地板上,酒盅翻倒,清酒顺着桌角流到地图上,把黑色的兵力标注晕开一片模糊。
“你说什么?”畑俊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凑上前一把拽住参谋的衣领,吼道:“再说一遍,国府那边集结了有一千架飞机?五百架轰炸机?还有三千辆坦克?”
“是的司令!这是我们在国府的高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