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鲜潮北部南逃的残兵败将,加上原本驻扎在南方的守备部队,拢共不到三十万人,全都挤在了山釜方圆不到一百平方公里的狭窄地段里。
那是鲜潮半岛南端最后一块小鬼子还控制着的地盘,三面环海,一面被外籍远征军死死堵住,退无可退,也无援可盼。
山釜的港内早就空了,鬼子的联合舰队根本不敢来这里凑热闹,天上全都是人家野战集团军的黑寡妇重型战斗机和外籍远征军的零式战斗机。
小鬼子本土,也抽不出船来接这些残兵,唯一一艘敢开到山釜外海的运输船,刚进港就被外籍远征军的零式战机炸成了两截,沉在了港门口,半截船身露在水面上,像个横亘在所有鬼子兵心头的墓碑。
被围进来的三十万人里,有快十万是从北边一路逃过来的败兵,鞋跑丢了,枪也丢了,不少人连军装都扯得破破烂烂,身上带着伤,饿了好几天。
刚被围的时候就已经炸了营,有的士兵偷偷摸去老百姓地里抢粮食,被外籍远征军的警戒哨抓了俘虏,俘虏说,他们师团长早在三天前就自己吞了毒药,底下的兵早就没了斗志,全是被赶来堵路口的。
更要命的是补给。
小鬼子原本在山釜存了三个月的粮弹,可南逃的败兵一拥而入,不到半个月就把存粮吃了大半。
到四月中旬的时候,前线的小鬼子士兵每天就只能分到二两糙米,连稀粥都喝不饱。
后方的鬼子侨民义勇队更是早就断了粮,不少人只能去海边挖野菜,去山里剥树皮,把树皮草根都挖得差不多了,饿极了甚至去挖死人的干粮袋。
港里那些沉船上没烂掉的粮食,也被冒着空袭捞出来,混着泥沙往肚子里咽。
很多小鬼子士兵饿得站都站不起来,枪都举不动,更别说打仗了,夜里躺在战壕里,全是唉声叹气的声音,还有人偷偷哭,说早就受够了,就等着外籍远征军打进来,赶紧投降吃饭。
此时外籍远征军的主力部队,一边在韩城恢复秩序,帮助鲜潮临时正府接掌地方政权,一边慢悠悠地往山釜方向压过来。
陈立人站在大邱的前沿指挥所里,对着作战地图笑,跟身边的玉树说:“鬼子现在就是瓮中之鳖,跑不了也打不了,咱们不用着急硬冲,把包围圈扎紧了,困也困死他们,能少一些伤亡就少一些。”
按照司令部的部署,外籍远征军把包围圈三层扎得严严实实。
第一层是装甲巡逻队,围着包围圈来回转,哪怕是一只兔子都别想偷偷溜出来。
第二层是炮兵阵地,两千多门重炮早就测定好了坐标,随时能覆盖小鬼子整个防御阵地。
第三层就是航空兵,每天从大邱机场起飞,对着山釜的阵地、码头、公路来回轰炸,把小鬼子所有的公路桥梁全都炸断,把他们的通讯线路炸得稀烂。
让他们连传令都得靠通讯员跑,整个山釜就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跟鬼子本土的联系早就断了,只有一台幸存的电台,天天发求救电报。
直到本土发来一亿玉碎决战的电报,指挥官加藤建夫中将才攥着电报,逼着所有残部死守,说本土援军不日就到,敢言降者枪毙。
除了轰炸炮击,外籍远征军还有另外一招,劝降。
每天早上,外籍远征军的一式陆上攻击机,不用带炸弹,挂满一肚子传单,飞到小鬼子阵地上空慢慢撒,铺天盖地的传单像雪一样落下来,落进战壕里,落在小鬼子士兵的钢盔上,落在他们的干粮袋上。
传单印得清清楚楚,用中文、日文、鲜潮文三种文字写着:“放下武器,走出阵地,外籍远征军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缴枪就给热饭吃,受伤了给你治,战争结束就能送你回鬼子老家。”
前沿阵地的喇叭,从早喊到晚,都是外籍远征军找的被俘小鬼子军官喊话,喊得最多的一句就是:
“你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你们饿了这么多天,何苦为天蝗送死?过来吧,这边有热的大米饭,管够。”
这一招比炮弹还管用。
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饿疯了的鬼子兵,趁着夜里偷偷爬出来,举着双手投降,外籍远征军的前沿哨位真的给他们端了热米饭,还给了味噌汤,这些俘虏吃完了,对着外籍远征军的战士磕头,说早知道投降就能吃饱,早就过来了。
消息慢慢传回去,就变成了一个分队,甚至一个小队整编制的小鬼子投降。
到第四天的时候,居然有一个整联队的小鬼子,联队长带着所有士兵,扛着枪整整齐齐走出阵地投降,那个联队长见到外籍远征军的团长,敬了个礼,就说了一句话:“我手下的兵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求求你们给点吃的。”
加藤建夫听说之后,气得当场枪毙了后续三个准备投降的中队长,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阵地前沿示众,说这就是怯战者的下场,还组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