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他们扣动第二次扳机,远征军的火箭筒手已经贴着墙根摸到了五十米外,对准藏人的屋角就是一发火箭弹。
轰然一声巨响就是连房带人炸成碎块,尘土落下来的时候,连个完整的东西都剩不下,只有带血的碎木片顺着风飘出来,落在远征军战士们的脚边。
“师长,左翼巷口还有三十多个鬼子,架了两门迫击炮,已经撂倒咱们三个兄弟了!”
通讯员满头大汗跑过来,脸上的黑灰混着汗水划出一道道泥印,胳膊上的绷带渗着新鲜的血,跑起来一步一个血脚印,踩在满是碎石的街道上格外刺眼。
井上雄一放下望远镜,咔哒一声打开手枪保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清川江早春的冰:
“叫一个工兵班带炸药过去,挖烟筒熏,一个活口都别留。”
工兵班刚顺着墙根摸到左翼巷口,巷子里突然冲出来二十多个端着刺刀的鬼子,个个眼睛红得像血,嗷嗷喊着板载就扑了过来。
原来这帮鬼子早就把子弹打光了,存了心要拼刺刀拖垫背的。
领头的鬼子军曹块头十分罕见的足足有一米八,满脸横肉,刺刀上还沾着咱们弟兄的血,一抬头就捅翻了走在最前面的工兵班长,刺刀从后背透出来。
远征军班长手里的炸药包掉在地上,导火索滋滋冒火星,吓得旁边的战士赶紧扑开,轰的一声炸开,炸得碎砖石乱飞,那军曹只是胳膊被擦破一块,居然没事,又端着刺刀扑向第二个战士。
远征军的战士普遍都是小鬼子,早就练过刺杀,见状也不慌,纷纷上上刺刀迎上去,狭窄的巷子里瞬间撞成一团。
刺刀扎进骨头的脆响、嘶吼声、喘息声混在一起,尘土混着血沫子溅得满墙都是。
那个鬼子军曹凭借着身高优势,连续捅死了两个远征军的战士,疯劲上来,嗷嗷叫着扑向刚冲进来的排长艺田太郎,刺刀直对着艺田太郎的心口扎过来。
艺田太郎往旁边一闪,躲开刺刀,手里的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横着一扫,狠狠砸在军曹的鼻梁上,砸得鼻梁骨碎裂,鼻血喷了军曹一脸,军曹疼得闷哼一声。
艺田太郎紧跟着往前一步,刺刀从他肋骨间隙狠狠扎进去,刀刃全没入身子,再狠狠往上一挑,军曹的内脏都顺着刀口划出来,顺着刺刀往下淌,黄的白的混着血,掉在地上稀烂一团,军曹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在地上死透了。
旁边的矮个小鬼子见长官死了,红着眼扑过来,刺刀直刺艺田太郎的后腰,旁边一个鲜潮籍战士金哲看见,扑过去一把推开艺田太郎。
刺刀直接扎进了金哲的左胸,金哲咬着牙,一手攥着小鬼子的刺刀杆,一手拔出腰间的匕首,顺着小鬼子的下巴往上一捅,直接捅进了小鬼子的喉咙,热血喷了金哲一脸,小鬼子松开手捂着喉咙倒下去,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金哲攥着胸口的刺刀柄,咬着牙想拔出来,刚一用力就疼得咧嘴,艺田太郎赶紧扶住他,他却指着巷口还在拼杀的鬼子,哑着嗓子说:
“别管我……先把这帮狗杂种杀光……他们在咸镜道杀了我全村……我要报仇……”
短短一刻钟的白刃拼杀,二十多个鬼子全被放倒在巷子里,没有一个活口,远征军这边也伤亡了七个人,倒下的鬼子个个都是被刺刀扎透了要害,有的喉咙被割断,有的心口被捅穿,巷子地上的血积了半寸深,踩上去滑溜溜的,每一步都沾着血。
艺田太郎蹲下来给金哲包扎,金哲靠着墙,看着巷子口透进来的阳光,笑着说:“总算……报了一点仇了……”
话音刚落,头一歪就没了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带血的匕首。
此刻,身后江面上突然滚过来更沉的闷响。
野战集团军的三个装甲旅,已经坐着大型渡轮稳稳靠上了南岸。
豹式中型坦克履带压着坑洼的弹坑往前走,墨绿色的钢铁车身撞开摇摇欲坠的城门,炮塔上的红五星在正午阳光下亮得晃眼,履带轧过路上残留的小鬼子钢盔,直接把八毫米厚的钢壳轧成了扁饼,钢盔扣着的半个头盖骨被轧得碎裂,混着泥土粘在了履带上。
最前面那辆坦克的车长掀开舱盖,胡茬上还沾着炮弹碎屑,对着岸边的步兵喊:“兄弟们让让道!清川江的桥,老子们去夺!谁挡路碾谁!”
二十分钟后,第一辆坦克已经冲过义州城南的开阔地,履带卷起漫天尘土,顺着公路往清川江方向猛扑,履带轮碾过路边的小鬼子尸体,直接把尸首碾进了泥土里。
此时上游方向的第一突击集团,已经比原定计划提前三个小时拿下云山,前锋直指清川江北岸。
驻守云山的两个小鬼子二流师团,根本没想到野战集团军会推进得这么快,师团长还在宪兵队的酒馆里搂着鲜潮艺伎喝酒,酒壶还放在桌上。
听见炮响刚套上靴子,一发155毫米榴弹就顺着屋顶落进院子,轰然一声炸开,连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