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快了。
快到他有点反应不及。
从楼上下来,苏杰准备按照习惯去跑步,但被老妈叫住。
“小杰!”
看向老妈,苏杰笑道:“妈,什么事?”
王梅小声问:“你和萱萱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苏杰笑了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等等!”
见儿子要跑,王梅一把抓住,眼睛左右看了看,再次压低声音问:“你们晚上没做什么措施吧?”
苏杰摇摇头,“没有。”
王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行。”
现在儿子有本事,家里也不差钱,她没别的心愿,就想抱个孙子。
知道老妈的意思,苏杰随口问:“昨天没人开口借钱吧?”
“目前还没有,但后面肯定有。”
王梅摇摇头,“很多人知道你挣了钱,都给我打电话发消息,问是不是真的?”
“我说不知道,我一个农村妇女,什么都不懂。”
给老妈比了一个厉害的手势,苏杰笑道:“我去跑步了。”
看着儿子的背影,王梅笑着喊道:“小心点!”
出了门,苏杰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围着家附近跑,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沿着河边,一条蜿蜒曲折的公路!
这条路,苏杰很熟悉,曾经走过几千次。
从幼儿园两只脚徒步,到小学三年级学会骑自行车,每天来回往返四次。
一栋栋熟悉的楼房依旧立在原地,往日鲜亮的瓷砖蒙了岁月的薄尘,色泽沉了几分,添了些许温厚的旧意。
周遭不知何时搬来许多新住户,那瓷砖鲜艳的色彩,让这片熟悉的天地多了几分疏离。
路边的白桦树愈发茁壮高大,枝干挺拔,像一队沉默又坚挺的护卫,树枝茂密招展,又似是在迎接他的归来。
唯有河边那株倾倒的白桦树,依旧是苏杰记忆中最独特的印记。
儿时放学路过,他总会小心翼翼踩着倾斜的树干往河心走,借着这方寸天地,试探着自己小小的勇气。
这次也不例外,苏杰脚步顿住,依旧是儿时那般伸展着双臂,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十余米的树干,几步便走到了尽头。
他低头望着脚下轻缓淌过的河水。
河水中,倒影着自己模糊不清的容貌,苏杰心绪不断翻涌,转身折回。
这场阔别十年的勇气考验,竟让他心头振奋不已,仿佛完成了一件无比了不起的大事。
那份从心底漾开的欢喜,更是攀至了顶点。
可当他来到此行的终点,那栋熟悉的建筑,心绪却是有些惆怅了起来。
外墙原本鎏金的五个大字新崇村小学,变成了新崇村养老院。
小学毕业已经十一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村小学早就因为时代的发展被取缔,合并到了镇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