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鸡带着两名队员,亲自监督物资的包装和防水处理。
海上的风浪大,鱼雷艇空间有限,防水是重中之重。
几十名临时雇佣的工人流水线作业。
每一袋大米和面粉,先套上两层厚实的工业塑料薄膜。
抽空里面的空气,用热熔机封口。
最外层再套上标准的粗麻袋,用尼龙绳扎紧。
药品和脱水蔬菜则全部装入带橡胶密封圈的铁皮桶。
李山鸡拿着油漆笔,在每一个麻袋和铁皮桶上写下粗大的编号。
大米是A区,面粉是B区,药品是S区。
编号规则简单明了,方便在黑夜和颠簸的船舱里快速清点分配。
三天时间,仓库被塞得满满当当。
李山鸡站在仓库大门前,看着堆成小山的物资。
万事俱备,只等运载工具到位。
一周后,达尔文港。
两艘远洋货轮“永安号”和“天和号”缓缓驶入港口锚地。
船尾悬挂着澳大利亚国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这两艘船在离开香江前,已经在新加坡完成了国籍变更登记。
船舶登记证、海事保险、船员名单,所有手续都齐全。
货轮的甲板上,覆盖着巨大的防水帆布。
帆布下方,是两艘经过深度改装的PT-109型鱼雷艇。
鱼雷发射管已经被彻底拆除,腾出了巨大的甲板和舱室空间。
保留了前甲板的双联装重机枪底座,以及尾部的海蜂火箭弹发射架。
但此刻,这些武器底座上挂满了破旧的渔网和捕蟹笼。
从外观上看,这就是两艘准备前往深海作业的二手渔船。
达尔文港务局的登船检查员顺着舷梯爬上永安号。
船长把他请进驾驶室,递上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顺手塞过去一个厚实的信封。
检查员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满意地放进口袋。
他翻开航海日志和货单,货单上赫然写着“二手渔船及捕捞设备”。
检查员连甲板都没去,直接在放行单上盖了章。
“欢迎来到达尔文,祝你们捕鱼丰收。”
检查员喝完威士忌,顺着舷梯下了船。
夜幕降临。
两艘货轮起锚,驶出主港区,沿着海岸线向东南方向航行。
避开主航道,货轮停泊在南十字星农场外海的深水区。
货轮上的重型吊臂激活。
液压马达发出低沉的轰鸣,粗大的钢缆绷紧。
第一艘鱼雷艇被缓缓吊起,离开甲板。
悬空平移,越过船舷。
绞盘释放钢缆,鱼雷艇平稳地落入海水中,溅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紧接着是第二艘。
两艘鱼雷艇在海面上解开吊索,激活辅助动力,悄无声息地驶入红树林屏蔽的小海湾。
稳稳停靠在废弃的木制栈桥旁。
随货轮一同抵达的,还有十二名龙盾安保的船员和专业技工。
他们带着成箱的工具和零配件,在码头旁的铁皮棚子里搭建了一个简易修理车间。
探照灯把栈桥照得通明。
技工们跳上鱼雷艇,掀开引擎舱的盖板。
浓烈的机油味散发出来。
这几艘鱼雷艇在香江已经做过初步翻新,但长途海运后必须进行重新标定。
技工们拿着扳手和测隙规,逐一检查气门间隙和火花塞。
油路系统被重新清洗,换上高标号的航空汽油。
“准备点火。”
老技工大喊一声。
驾驶舱内的船员按下激活按钮。
四台帕卡德V12水冷汽油发动机依次苏醒。
起动机带动飞轮,气缸内混合气被点燃。
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浓烈的蓝烟。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瞬间爆发,在封闭的海湾和红树林里来回激荡。
水面被螺旋桨搅动,翻起白色的泡沫。
李山鸡站在栈桥上,感受着脚下木板传来的剧烈震动。
他盯着仪表盘上稳定攀升的转速表指针。
发动机运转平稳,没有杂音。
这四台暴力机器能提供惊人的马力,把这艘木壳船推到四十节的高速。
印尼海军那些最高航速不到二十五节的老旧巡逻舰,连吃尾气的资格都没有。
李山鸡走上甲板,抚摸着前甲板上那个被渔网复盖的重机枪底座。
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