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馀。
他甚至亲自拿着扳手调整冲床的公差,又盯着工人修改注塑机的模具温度。
白天泡在充斥着机油味的厂房里。
晚上回到办公室,继续根据白天的试产数据修改图纸。
短短一周时间。
长城电子送来的第一批电容和电阻,通过了星华厂的万用表测试。
新世界塑料压出来的随身听铝合金外壳,尺寸严丝合缝。
三家本土供应商的产品合格率,硬生生从百分之四十拉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本地化替代方案初见成效,低端组件的断供危机被暂时化解。
林超在空间里日夜赶工出来的马达和磁头,也分批混入仓库,保证了内核部件的供应。
星华厂的三条流水线没有停歇,机器的运转声响彻车间。
但更大的麻烦随之而来。
生产线在全速运转,成品却运不出去。
星华厂的成品仓库里,八千台包装完好的龙腾随身听整齐地码放在高耸的货架上。
纸箱堆到了仓库的顶棚。
这些机器的市场零售价折算下来,总价值超过一千五百万港币。
这是一笔被死死冻结的庞大资金。
陆耀明刚挂断一个来自吉隆坡代理商的越洋长途。
对方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威胁如果三天内见不到货,就要单方面撕毁合同,并索要巨额赔偿。
陆耀明派出去的三波业务员,跑遍了香江的大大小小航运公司。
得到的回应全是一致的拒绝。
太古洋行的经理连门都没让进。
铁行轮船的调度员直接把订舱单扔进了垃圾桶。
日本邮船的代表更是明言,星华厂的货,连一块铁皮都别想上船。
松夏财团的航运封锁,象一条粗壮的铁链,勒住了星华厂的咽喉。
同一时间。
东京千代田区,松夏财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长桌上摆着古巴雪茄和苏格兰威士忌。
大野耕一郎端着加了冰块的酒杯,听着驻港情报员打来的越洋电话。
“星华厂的仓库已经爆满。
所有发往东南亚的航线被彻底切断。
他们的资金全部变成了压在仓库里的塑料和金属。”
情报员的声音从免提扬声器里传出,心情明显很好。
大野耕一郎靠在真皮椅背上,仰头喝下一口威士忌。
他看向会议桌旁的董事会成员。
“各位,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封锁一个月,星华厂就会因为交不出货,被整个东南亚的代理商集体起诉索赔。
两个月后,他们那点可怜的资金链就会彻底崩溃。
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到那个时候,我们不需要一千万美金。”
大野耕一郎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美金。
我们就能把整个星华厂,连同那款随身听的所有技术专利,全部买下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几名董事举起手里的酒杯,在空中虚碰,提前庆祝这场资本围猎的胜利。
在他们眼里,那个叫林超的香江地头蛇,已经是一具躺在案板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