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转动,进入了自动化研究所的空间。
林超走到计算机前。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上跳出80年代日本随身听的内核组件简化图。
这套图纸的工艺比70年代更加成熟。
通过结构优化,降低了对稀有金属材料的依赖。
林超转身走向数控机床区。
开启电源,调入加工程序。
切削液喷洒在金属毛坯上。
细密的金属碎屑随着刀具的移动纷纷剥落。
他亲自动手,绕制微型直流马达的内部线圈。
组装高精度音频磁头的坡莫合金外壳。
空间内没有日夜交替。
林超不眠不休地干了七十二个小时。
当最后一批测试数据在示波器上显示出完美的波形时,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外界的时间才过去七个小时。
林超看着工作台上码放整齐的一百套微型马达和磁头。
他拿过旁边的计算器,按下一串数字。
即便他二十四小时待在空间里不停赶工。
靠这些高精度却非量产型的实验室设备。
一个月的极限产能也只有一千套。
这远远达不到星华厂每月三千台的生产消耗。
内核的瓶颈在于,空间无法带入其他活人,他只有一个人。
必须把生产线拆分。
林超拿过纸笔,列出一份自产清单。
磁头、马达这类技术壁垒极高、加工精度要求苛刻的部件,由他利用空间设备持续供应。
电容、电阻、塑料外壳、传动齿轮这些次要组件。
全部剥离出去,在香江本地查找替代供应商。
离开空间,天色微明。
林超按下内线电话,把顾应湘叫进办公室。
那份自产清单被推到顾应湘面前。
顾应湘看着清单上的分类,眉头拧成个疙瘩。
“超少,香江本地的电子厂大多是手工作坊。
他们的良品率极低,根本达不到我们的装配标准。
找他们代工,做出来的随身听全都是次品。”
顾应湘提出顾虑。
“那是以前,他们没有标准,做什么都靠工人自己的感觉。
现在我们给他们定标准。
去找长城电子、华南组件厂和新世界塑料。”
“这三家厂子的底子还在,只是被英资和日资挤压得快破产了。
告诉他们,龙腾重工出钱帮他们改造设备。
提供全套的生产工艺指导。
条件是签订三年的独家供货协议,产能全部归星华厂调度。”
顾应湘拿过清单,转身出门,开始约人。
当天下午,观塘的一家老式茶楼。
顾应湘包下了一个雅座。
三家本地小厂的老板坐在圆桌旁,局促地搓着手。
长城电子的老李头发花白,厂里已经三个月发不出工资。
华南组件厂的老张,上周刚被银行逼债,准备卖掉两台冲床。
新世界塑料的老赵更是惨淡,注塑机停了半个月,工人跑了一大半。
顾应湘把三份合同摆在桌面上。
“想赚钱翻身,跟我们走。
设备改造资金,龙腾重工全包。
技术图纸,我们无偿提供。
只要产品达到验收标准,款项按周结算,绝不拖欠。”
顾应湘把钢笔推到三人面前。
三个老板看着合同上的条款,心情很激动。
在香江这个外资横行的地界,从来没有人给过本地小厂这种待遇。
这哪里是合同,这是救命的稻草。
老李第一个拿起钢笔,在乙方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张和老赵紧随其后。
拿到三家工厂的设备型号和现有生产线布局图后。
林超当晚再次进入空间。
他结合这些真实的生产线数据,利用空间内的终端机,推演出最简化的改造方案。
去掉了冗杂的工序,增加了关键节点的防错卡具设计。
第二天一早,三份厚厚的工艺改进图纸交到了顾应湘手里。
顾应湘脱下西装,换上蓝色的粗布工作服。
他带着几个技术骨干,一头扎进了这三家本地小厂的车间。
普林斯顿土木工程系的高材生,又负责过汽车厂的改造,搞起这些并不复杂的轻工业流水线改造,显得游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