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紧扔掉手里的铁管,跑过去把地上的伤员拖拽起来,聚拢在一起。
刀疤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档。
他走到刘警长面前,把文档递过去。
“长官,我们是东亚电子商社的人。
这家厂欠了我们三百万。
我们是来收回抵押产的。
这是债务纠纷。”
刀疤男的粤语依旧生硬,但条理清淅。
他企图用伪造的文书把事情定性为经济纠纷。
阿文走上前。
“我们公司收购星华电子厂是合法收购。”
阿文指着刀疤男。
“这些人持械强闯私人产业,打砸设备,重伤我方员工。
这是持械抢劫和蓄意伤人,是刑事犯罪。”
刘警长看看刀疤男,又看看阿文。
他的视线停在阿文胸口那枚暗金色的徽章上。
龙盾安保。
警队内部早有传闻,这家安保公司背后的老板势力极大,跟高层关系匪浅。
再看对面那些伤痕累累的打手,全都是日本人。
涉外事件最麻烦,处理不好就会引来外交抗议。
刘警长把枪插回枪套。他决定和稀泥。
“行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既然有债务纠纷,就去法院打官司。
带人来砸厂子算怎么回事?”
刘警长转头看着刀疤男。
“带着你的人走。别在这里闹事。”
刀疤男指着地上三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重伤手下。
“他们打伤了我们的人。”
“你们先动手打人,别人正当防卫。”
刘警长不耐烦地挥手。
“来个人跟我回警局做笔录。剩下的赶紧滚。”
阿文没有出声阻拦。
他清楚警方只是和稀泥,这事情还得自己处理。
刀疤男咬牙切齿地指挥手下,把伤员塞进面包车。
五辆车激活,灰溜溜地开走。
围观的人群散去。
顾应湘指挥工人把受伤的老工程师和两名保安送去医院。
警车呼啸着离开观塘工业区。
阿文看着那五辆灰色的面包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没有就此罢休。
他转头招来两名擅长追踪的龙盾队员。
“跟上他们。”
阿文压低声音吩咐。
“摸清他们的落脚点,不要靠得太近。”
两名队员点头领命。
他们从厂里搞了辆摩托车,远远地吊在那五辆面包车后面。
面包车在市区里绕了几个圈子。
司机在几个路口故意放慢车速。
龙盾队员受过专业的反侦察训练。
他们利用街道上的双层巴士和货车作为掩护,始终保持着两个路口的距离。
车队最终驶入油麻地。
五辆面包车停在一家招牌破旧的廉价旅馆前。
旅馆外墙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闪着昏暗的红光。
三十多个打手互相搀扶着走落车。
有人捂着断裂的骼膊,有人一瘸一拐。
他们走进旅馆,大门随后关上。
一名龙盾队员把摩托车停在街对面的巷子里。
他走到巷口的公用电话亭,投下硬币,拨通了工厂的电话。
阿文接起电话,听取了汇报。
他记下旅馆的地址,挂断电话。
……
阿文赶回了龙腾重工,走到总经理办公室。
林超正在翻看文档,连头都没抬。
阿文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他把厂区发生的冲突,以及跟踪到的旅馆地址,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林超听完,合上文档夹。
“伤了几个工人?”林超问。
“一个肩胛骨骨裂,已经送去医院了。”阿文回答。
“其他工人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
林超沉默片刻,声音变得很冷。
“查清这帮人的底细,是哪里来的。”
阿文领命退出办公室。
他走到楼下,挑了四名手下,上了辆车,直奔油麻地。
轿车停在廉价旅馆对面的街道上。
阿文坐在副驾驶,盯着旅馆的出口。
他们蹲守了一个小时。
旅馆的玻璃门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