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咬死是善意第三人,这案子打到终审法院,他们也拿不走厂子里的一根螺丝钉。”
林超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去办吧,搞定他们。”
……
次日下午。
星华电子厂门外。
几辆警车停在路边。
后面跟着辆法院的公务车。
松岛从一辆车上下来,底气十足。
今天他不仅带了律师和保镖,还花重金打点了观塘警署的差佬,请动了法院执行局的人。
白纸黑字的合同在手,加之公权力介入。
他不信昨天那帮黑衣汉子还敢阻拦。
阿文带着龙盾的队员站在厂区大门口。
大门敞开,没有要关门躲避的意思。
工人们从车间里探出头,看到外面闪铄的警灯,心里全捏了一把汗。
松岛走到队伍最前面,指着阿文的鼻子。
“昨天你们很威风。
今天当着阿Sir和法官的面,你们再动一下试试?”
松岛用生硬的粤语挑衅。
旁边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虎视眈眈。
法院执行局的一个中年官员拿着一卷盖了红印的封条,走到大门前。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手里的文书。
“我们接到东亚电子商社的强制执行申请。
星华电子厂涉及巨额债务违约,现对该厂区土地和设备进行诉前保全查封。
所有人退出厂区。”
中年官员说完,拿着封条就要往铁门上贴。
松岛在旁边抱起双臂,等着看好戏。
“慢着。”
一辆奔驰缓缓停在警车后面。
车门推开,杜伯霆穿着黑西装,提着牛皮公文包走落车。
他身后跟着四个助理律师,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档。
杜伯霆走到执行局官员面前,递上一张名片。
“百川律师事务所,杜伯霆。
代表星华电子厂接手这个案子。”
执行局官员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杜伯霆最近在香江法律界名头极响。
专门给大财团打官司,手段狠辣,从来不接没有把握的案子。
松岛看到半路杀出一个律师,眉头皱起。
“律师又怎么样?
欠债还钱,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法人变更,抵押物就要被查封执行。”
松岛大声嚷嚷。
杜伯霆看都没看松岛一眼。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档,在执行局官员面前展开。
“长官,我当事人林氏集团全资收购星华电子厂股权,已结清该厂在汇丰银行的两百万贷款和所有供应商欠款。
至于东亚电子出具的这份设备抵押补充协议,属于前任厂长王某与东亚电子之间的私下借贷。
该协议中附带的对赌和违约条款,在收购前并未进行公开的资产质押登记。”
杜伯霆指着文档上的条款说明。
“我当事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在收购过程中对该隐蔽债务并不知情。
根据香江公司法和物权法相关规定,这笔债务属于王某与东亚电子的合同纠纷,应由他们双方自行解决。
绝不能牵扯到不知情的善意第三方,更不能以此为由查封我当事人的合法财产。”
松岛听完,气急败坏。
“你这是狡辩!
合同上有王某的签字画押,抵押物就是这块地皮和设备!
我们有权要求法院查封!”
杜伯霆转过头,看着松岛。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法院收件章的诉状副本。
直接拍在松岛的胸口上。
“松岛先生,我们已经向高等法院正式提起诉讼。
控告贵方利用信息不对称,签订涉及非签约双方第三方利益的无效协议。
并涉嫌商业欺诈,恶意做局导致星华电子厂资金链断裂。”
杜伯霆声音拔高,大声宣布。
“在高等法院对该协议的合法性作出最终判决之前,这份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
任何人都无权依据一份效力存疑的合同,对我当事人的私有财产进行查封。”
杜伯霆转头看向那个拿着封条的执行局官员。
“长官,你手里的查封令,是基于一份涉嫌商业欺诈的合同签发的。
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