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超少,出事了!”顾应湘语速极快。
“前老板隐瞒了对赌条款。
这厂子背后有一笔债务!”
电话那头很安静。
“说具体点。”
林超的声音传过来。
“这份协议藏得很深。
是以厂房地皮和那两条半自动生产线做抵押的借款。
债权方是东亚电子商社。”
顾应湘盯着纸面上的条款。
“明天我找厂里的老人核实情况。”
“查清楚。”
林超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上。
顾应湘和阿文把工厂留下来的两个副厂长和一个老会计叫到会议室里。
阿文拉开椅子坐下,把那份补充协议扔在桌上。
“说说吧,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王厂长跑了,你们要是不说实话,就跟着那家伙一起背这笔烂帐。”阿文语气生硬。
老会计看了一眼协议,叹了口气。
“顾总,这事真不能怪王厂长。他是被人做了局。”
老会计交代。
顾应湘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记录。
老会计继续说:
“半年前,厂里准备研发一款新型收音机。
投入了大量资金买物料。
东亚电子主动找上门,说可以提供一种关键的定制零件,而且价格很低。
王厂长签了供货合同。
但到了交货期,东亚电子突然断供。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海运延误。
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替代品。生产线全停了。
资金链断了,会丰银行那边提前催收一笔还没到期的过桥贷款。
东亚电子又派人来,说可以提供一笔过桥资金帮厂子渡过难关。
王厂长走投无路,为了给工人发工资,就签了这份借款协议。”
顾应湘指着协议上的条款问:
“这上面的违约责任是怎么回事?”
“这不太清楚。当时王总根本就没有时间看条款。
当时东亚电子逼着他马上签字,否则就要马上起诉王总。”
阿文听完,冷笑了一声。
顾应湘走出会议室,拨通了林超办公室的电话。
“超少,问清楚了。”
顾应湘在电话里详细汇报了老会计交代的情况。
龙腾集团总部。
林超听着听筒里的汇报。
他理清了对方的套路。
这不是普通的债务纠纷。是东亚电子早就盯上了星华的这块地皮和设备。
他们先用定制零件断供卡死星华的生产,逼迫王厂长借高利贷。
就等着厂子撑不住换手,然后利用违约条款,合法地吞下。
这在后世很常见的手段。
要是一般人就认栽了,但是林超又不是普通的小老板。
“知道了。你在厂里盯着。”
上午十点。
星华厂区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四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直接开进大门。
车门推开。
东亚电子的社长松岛走落车,身后跟着六个身材粗壮的保镖,以及两个提着公文包的律师。
松岛用白色的丝绸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地扫了一眼破旧的厂区。
他迈着步子往里走,姿态傲慢。
车间里的老工程师和工人们听到动静,纷纷走出来,在空地上围成一圈。
他们手里拿着扳手和铁棍,眼神愤怒地盯着这些不速之客。
这几个东洋鬼子他们认识,之前就来过。
顾应湘和阿文从办公楼走下来。
松岛的一个律师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档,大声宣读。
“根据我们和贵厂签署的设备抵押补充协议第七条。
星华电子厂法人变更,已构成实质性违约。
现要求新业主立即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三百万港币。
否则,我方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查封并拍卖该厂区土地及所有设备。”
工人们听完,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
“三百万?抢钱啊!”
一个老工程师指着律师骂道。
保镖上前一步,把老工程师推开。
松岛走到顾应湘面前,神态傲慢。
“顾先生,听说你们昨天刚接手这家厂。”
松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