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做局。
把一家优质的厂子逼到绝路,然后以极低的价格吞并。
在商界,这种手段太常见了。
但星华有老工程师,有熟练工,有现成的生产线。
这正是林超最需要的东西。
两百万的负债,对现在的林超来说根本不算阻碍。
买下星华,不仅能拿到现成的产能,还能直接切入电子代工和自主品牌。
只要他把空间里的降维技术拿出来,这些熟练工立刻就能把图纸变成产品。
七十年代的电子市场,还处在集成电路刚刚普及的阶段。
林超脑子里随便拿出一套八十年代初的单片机设计方案,就能把现在的市场彻底颠复。
至于背后下黑手的东亚电子。
林超从来不怕跟人抢食。
林超当场拍板。
“明天去星华电子厂。”
第二天上午。
观塘工业区。
街道两旁停满了运货的卡车。
搬运工赤着上身,扛着纸箱在人群里穿梭。
一辆黑色的宾士轿车平稳地驶过坑洼的路面,停在星华电子厂生锈的铁门外。
阿文推开驾驶座的车门,快步走到后排,拉开车门。
林超走落车。
顾应湘从另一侧落车,手里提着一个皮箱。
厂区大门开着半扇。
传达室里的老保安靠在藤椅上打盹,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发觉。
厂区内部很安静。
听不到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也没有工人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几只麻雀停在车间顶部的石棉瓦上。
林超走在前面,顾应湘和阿文跟在两侧。
三人推开一号车间的大门。
车间里的光线有些暗。
几十个工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坐在长条木凳上抽闷烟。
地上的烟头踩了一地。
旁边的工人低着头,没人说话。
失业的阴影压在每个人头上。
拖欠了两个月的工资,让这些人的生活陷入了绝境。
有人听到推门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麻木地把头低了下去。
他们以为又是哪家银行或者供应商来催债的。
林超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径直走向车间中央的流水线。
操作台上的焊枪摆放得整整齐齐。
电烙铁的电源线卷成规整的圆圈。
两台七十年代初引进的半自动贴片机擦得锃亮。
林超走到一台波峰焊机前。
机器的传送带清理得很干净,焊锡槽里没有残留的废渣。
这是最考验工人日常维护习惯的设备。
旁边的一个老工程师站起身,局促地在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上擦了擦手,想开口介绍,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超看着老工程师粗糙的手指,上面全是常年接触松香和焊锡留下的老茧。
“这台机器上个月刚换过加热管。”
老工程师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话。
林超点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
熟练的产业工人比冷冰冰的机器更有价值。
香江不缺钱,不缺地皮,缺的是这些能把图纸变成实物的人。
“顾总,你看这些机器。”
林超指着贴片机。
顾应湘走上前,伸手在机器外壳上抹了一把。指腹上干干净净。
“这些工人有规矩,技术素养没丢。”顾应湘给出评价。
“厂子停工了,但设备保养得很好。
只要图纸和物料到位,通上电马上就能开工。”
“走,去见王厂长。”
林超转身走向办公楼。
厂长办公室在二楼尽头。
门虚掩着。
林超推门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味。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溢到了桌面上。
王厂长坐在办公桌后。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胡茬,头发乱得象一团杂草。
桌上堆满了各家供应商的催款单、银行的催收函。
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张星华电子厂几年前的合影。
那时候王厂长意气风发,站在一排新引进的设备前。
现在,照片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听到脚步声,王厂长抬起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