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几家日子最难过的厂子。”
阿文指着其中几页纸。
“有几家厂子,情况很不合常理。
他们并不是没人、没设备。
厂房还在运转,工人也在干活。
但是他们的订单、银行贷款的口风,还有上游进货的渠道。
在过去三个月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起出了问题。”
怎么看都不象巧合。”
林超听完,视线扫过那些报告,问了一句。
“真要挑的话,哪一家最值得下手?”
顾应湘和阿文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同一份文档夹上。
“星华电子厂。”
顾应湘把文档夹推到林超面前。
“这家厂的帐面已经很难看了。
厂长姓王,现在被债务逼得快没气了,连工人的工资都拖欠了两个月。”
顾应湘翻开文档夹,指着里面的资产清单。
“但我看中它的底子。
星华目前负债两百万港币,主要是银行贷款和拖欠供应商的货款。
但星华的地皮和设备估值在三百万以上。
它的设备养得并不差,有两条七十年代初引进的半自动生产线。
这两条线虽然旧了点,但维护得很好,能直接转产收音机或者简单的电子表。
厂里还留着一批没散掉的老工程师和熟练工。
最要紧的是,星华名下有块地皮,厂房也是自建的,产权清淅,没有抵押给别人。
接手这个厂子,我们换套图纸马上就能开工。”
阿文在旁边补充了一层。
“超少,我看中的是这家厂里头不对劲的味道。
星华不是自己一步步经营垮的。
王厂长是个懂技术的人,前几年厂子效益一直不错。
但半年前,星华准备研发一款新型收音机,投入了大量资金。
偏偏这个时候,给他们供货的一家日资组件代理商,毫无征兆地断了关键零件的供应。
这批零件是定制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替代品。
紧接着,汇丰银行那边提前催收一笔还没到期的过桥贷款。
我买通了银行信贷部的一个业务员,查了那笔贷款的记录。
催收指令是上面直接压下来的。
星华的资金链直接断了。”
阿文合上报告。
“这不是单纯的经营问题。
这象是有人在后头搞鬼。
有人早早就在等它倒,准备低价吃下它的地皮和设备。
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挖,查到了一家叫东亚电子的同行。
东亚电子有日资背景,他们最近一直在派人跟王厂长接触,开出的收购价只有八十万。
摆明了是想趁火打劫,连皮带骨把星华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