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最近一个月内,所有符合特征的面包车租贷和买卖记录。
坤甸新城,指挥部。
阿文把古晋传回来的最新情报放在林超的办公桌上。
林超看完电文。
伯克查到了面包车。
林超拿起对讲机,调到专线频道。
“通知郑汉良,让阿财把那辆套牌面包车处理掉。今晚就办。”
古晋郊外,一处废弃的锡矿场。
杂草丛生,到处是生锈的采矿设备。
阿财开着那辆灰色面包车,停在一个巨大的矿坑边缘。
他从后备箱里拎出两桶汽油。
拧开盖子。
刺鼻的汽油味在夜风中散开。
阿财把汽油从车头浇到车尾。
驾驶室的座椅和仪表盘也浇了个透。
他退后十米,划亮一根火柴,扔了过去。
火苗接触到汽油。
整辆面包车被橘红色的烈焰吞没。
高温炙烤着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阿财站在上风口,看着火势。
半个小时后,火势减弱。
车身被烧成了一堆扭曲的黑色铁架子。
轮胎融化成一滩黑胶。
车牌在高温下变形熔毁,上面的数字再也无法辨认。
发动机号和车架号也被阿财提前用角磨机打磨干净。
这辆车彻底成了废铁。
阿财戴上手套,用铁棍把烧剩的车架子推下矿坑。
铁架子顺着斜坡滚落,砸进底部发臭的死水坑中。
溅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水面上浮起一层彩色的油污。
阿财把空汽油桶扔进火堆残骸里,转身走入雨林。
伯克的调查卡壳了。
麦克尼尔的人翻遍了古晋的租车行和二手车市场。
没有找到那辆右门凹陷的面包车。
阿兹兰辞职后,一家人凭空消失了。
AUG办事处的保险柜里连一张废纸都没留下。
玛格丽特酒店的房间里。
伯克把两张单人沙发拼在一起,当成临时的工作台。
他把所有搜集到的线索、照片、笔录复印件,全部摊在上面。
伯克拿着一支笔。
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九毫米消音手枪。
军事化射击术。
面包车。
码头。
渔船。
他用笔在这些关键词之间画出连接数。
案发当晚,凶手在老城区杀了伊斯梅尔。
从后窗潜入,一枪破坏小脑,一枪切断颈椎。
干脆利落,没有多馀的动作。
然后凶手开着面包车去了码头,坐渔船离开古晋。
路线非常清淅。
伯克在纸面中央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旁边写下一行字。
动机是什么?
劫匪不会特意去撬开保险柜,只拿走一堆枯燥的地质勘探文档。
伯克放下铅笔。
他做出了一个关键推断。
杀害史密斯和伊斯梅尔的凶手,根本不在乎那些现金和珠宝。
真正的目标,是史密斯保险柜里的矿业勘探文档。
所有的抢劫现场,被翻乱的抽屉,被砸碎的酒柜,全都是伪装。
有人在极力阻止AUG对边境争议区的钨矿进行勘探。
这批人有军方背景,有充足的资金,还有完善的情报网络。
伯克把自己的判断写成一份报告。
大卫拿着这份报告,去了酒店的电报室,通过国际线路发回悉尼总部。
报告的结论只有两句话。
史密斯案性质为针对性暗杀,非随机犯罪。
建议总部暂停一切砂拉越项目,先查明真相,否则后续依旧会有危险。
坤甸新城。
林超坐在办公桌前。
内务稽查科在古晋的线人,买通了酒店的电报员。
伯克发往悉尼的电报内容,被抄录了一份,送到了林超手里。
林超看着电文上的“针对性暗杀”几个字。
伯克的嗅觉太伶敏了。
阿财烧了车,扫清了尾巴。
但伯克只要留在古晋一天,他就会死咬着线索不放,不断地翻找。
时间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