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双手握着方向盘,脚搭在油门上。
后排的两名队员拉开了面包车侧滑门的一条缝隙,枪口探出。
滨河路上没有路灯。
只有月光照在柏油路面上。
右侧是一排生锈的铁护栏,护栏外是黑漆漆的河水。
远处出现了两道明亮的车灯光束。
银色奔驰280SE正在全速驶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来了。”
陈豹盯着后视镜里的灯光。
奔驰距离岔路口还有五十米。
“走!”
陈豹下令。
大头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面包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剧烈摩擦,冒出一股白烟。
破旧的面包车从岔路口猛然冲出,车身横摆,死死堵住了奔驰的前进路线。
奔驰车内的印度裔司机反应极快。
他没有踩死刹车,而是猛打方向盘,试图从面包车车头前方的空隙绕过去。
奔驰的车身在路面上画出一个大弧线。
距离太短了。
道路右侧就是河堤护栏。
奔驰的右前轮已经压上了路肩的碎石。
面包车的侧滑门被完全拉开。
一名队员半跪在车厢地板上,双手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枪口火光连闪。
噗!噗!噗!
三声经过抑制器处理的响声。
奔驰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爆开三个白色的蜘蛛网状裂纹。
子弹穿透玻璃,打在驾驶座上。
印度裔司机的脖颈爆出一团血花,胸腔连中两弹。
他的双手从方向盘上滑落,身体重重地向前扑倒,压在方向盘的喇叭上。
刺耳的喇叭声长鸣不止。
失去控制的奔驰车头偏转,以四十公里的时速撞上了右侧的铁护栏。
生锈的铁管被撞断。
奔驰车的前半截悬空在河堤外,后轮离地,底盘卡在水泥断层上。
陈豹推开副驾驶的门,跳落车。
他几步冲到奔驰车后排,一把拉开左侧车门。
史密斯整个人缩在后座的真皮座椅和前排靠背之间的空隙里,双手抱头。
陈豹把手枪顶在史密斯的太阳穴上。
枪管的温度通过皮肤传进史密斯的大脑。
“出来。”
陈豹用英语说。
史密斯浑身发抖,被陈豹一把揪住西装衣领,硬生生从车厢里拖了出来。
旁边的一名队员抖开一个黑色的厚帆布头套,直接罩在史密斯的脑袋上。
两人架起史密斯的骼膊,把他塞进面包车后排,按在地板上。
陈豹转身走到驾驶室旁。
印度司机已经死透了,血顺着方向盘流到脚垫上。
陈豹拉开司机的西装外套,从腋下的枪套里拔出那把大口径左轮手枪,插进自己的后腰。
他又在司机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搜出一部黑色的军用步话机和几个备用弹条,全部拿走。
“推下去。”
陈豹对两名队员下令。
三个人走到奔驰车尾,双手按在后备箱盖上。
一二三。
三人同时发力。
奔驰车失去了最后的平衡,车头朝下,栽下河堤。
车体砸在下方的浅滩上。
前保险杠深深扎进黑色的淤泥里,挡风玻璃彻底碎裂。
河水倒灌进驾驶室。
陈豹快步走回面包车,拉上车门。
“走。”
大头挂上倒挡,面包车退回主路,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玻璃,消失在夜色中。
半小时后。
面包车开进阿财安排在河边的一处废弃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发霉的木托盘。
大头跳落车,把两扇沉重的铁皮大门拉上,挂上铁锁。
另外两名队员把史密斯从车厢里拽出来,扔在仓库中央的一把破木椅上。
陈豹走过去,一把扯掉史密斯头上的黑布套。
仓库顶部的白炽灯光刺得史密斯闭上了眼睛。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史密斯看清了站在面前的几个男人。
他们穿着当地工人的衣服,手里拿着带消音器的武器,眼神冷漠。
史密斯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