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的痕迹。
林超站起身,把那把军用匕首留在桌上,转身走向铁门。
铁门拉开,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
门外,陈豹和阿文正等着。
“分开审。”
林超吩咐陈豹。
“周大海和苏莱曼,交叉验证情报链条。”
陈豹点头,走向走廊深处的另外两间审讯室。
周大海被单独关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
一盏白炽灯悬在头顶,灯泡外面罩着铁丝网。
陈豹推门进去,把一叠照片摔在铁桌上。
照片上是周大海在杂货铺交接情报的画面。
角度清淅,连他塞纸条的动作都拍得一清二楚。
周大海看了一眼照片,肩膀瞬间垮了下去。
他双手抱头。
手腕在手铐里抖得磕出咔咔的金属声。
“我没想出卖新城,是苏莱曼逼我的。”
周大海语无伦次地交代。
半年前,他在旧城的地下赌场欠了巨额高利贷。
放贷的人把刀架在他老婆脖子上,扬言要把他全家卖去窑子。
苏莱曼出面替他平了帐,条件是让他进物资管理中心做内应。
“每次有车队出去,我就去杂货铺买烟。
车队的人数、路线和出发时间,我写在纸条上,压在柜台的旧报纸下面。
他们承诺,只要听话,一年后就把欠条还给我。”
陈豹做完笔录,拿着供词单走出房间,推开隔壁审讯室的门。
苏莱曼被绑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装死。
陈豹拉过椅子坐下,把周大海的供词甩在他脸上。
苏莱曼睁开眼,扫了一眼供词,把头偏向一边。
“我是个本分的生意人,你们抓错人了。”
苏莱曼用生硬的中文回答。
“我只是卖烟给他,什么情报,我听不懂。”
陈豹没有废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冲洗出来的黑白照片,一张张摆在苏莱曼面前。
照片上是巴斯蒂安的尸体。
胸骨塌陷,挡风玻璃的碎渣扎满脸颊。
苏莱曼的视线落在照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那是他在军区后勤处的单线联系人,也是他最大的靠山。
巴斯蒂安死了,意味着整条线彻底断了。
苏莱曼一下子失去了抵抗的意义,上司都死了,自己说与不说也没有区别了。
陈豹拿着两份审讯记录回到林超的办公室。
林超翻看记录,把纸页合上。
“这三个人怎么处理?”陈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