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们继续在镇子周围转悠,看橡胶园,看木材厂。
暗地里,龙盾的队员已经把镇子周围的明哨暗哨摸了个一清二楚。
到了晚上,陈豹会准时出现在老船长酒馆,坐在吧台前点一杯酒。
前两天,萨曼只是在吧台后面擦杯子,连看都没看陈豹一眼。
第三天晚上。
陈豹照例坐在吧台前。
酒馆里的客人比平时少了一些。
萨曼拿着一块抹布走过来,擦拭着陈豹面前的台面。
“他同意见你们。”
萨曼低声说道,手里的动作没停。
陈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走后门。跟着我。”
萨曼收起抹布,转身走向后厨。
陈豹放下酒杯,对着不远处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跟着萨曼穿过满是油污的后厨,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走进了镇子外围的黑夜中。
没有月光。
雨林里的能见度极低。
萨曼提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在前面带路。
陈豹走在中间,手下们呈战斗队形散开,把陈豹护在内核。
脚下的泥土很软,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周围只有虫鸣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的树林变得更加茂密。
萨曼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煤油灯挂在一棵树的枝桠上。
四周很安静。
一阵拉动枪栓的金属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树干后面、灌木丛里、甚至头顶的树杈上,冒出了几十个黑影。
陈豹的手下反应极快,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上,背靠背围成一个防御圈。
“别动。”
陈豹低喝一声。
他举起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几个光着脚的土着游击队员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他们走到陈豹等人面前,动作粗鲁地开始搜身。
陈豹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被抽走,手下藏在衣服里的武器也全部被收缴。
游击队员把收缴来的武器堆在空地上,退回了阴影中。
一阵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一个戴着红色头巾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光着上身,胸口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腰间别着一把带血槽的廓尔喀弯刀。
男人走到煤油灯的灯光下,打量着陈豹。
“听叔叔说,你们想合作。”
男人开口,声音浑厚。
这人就是祖法卡。
陈豹放下双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领口。
他看着祖法卡的眼睛,神态轻松。
“帝国想继续帮你们。”陈豹说道。
祖法卡冷笑一声。
“你一个华人,说自己代表英国?”
祖法卡往前逼近一步。
“我凭什么信你?”
陈豹迎着祖法卡的目光,笑了起来。
“在印尼,你觉得是英国人出面联系你们方便,还是华人出面方便?”陈豹反问。
祖法卡没有出声,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
“如果不是代表英国,我们怎么能够这么方便找到你们?”
陈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更何况,代表谁都不关键。实实在在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祖法卡的手在刀柄上摩挲了几下。
“你们能给什么?”祖法卡问。
“你们最想要的军火和药品。”陈豹回答。
祖法卡眯起眼睛。
“你们是希望我们出面,去对付那些越南人?”
祖法卡直接挑明了话题。
陈豹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希望。是你们自己不得不面对他们。”
陈豹指了指东万律的方向。
“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陈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祖法卡的反应。
“如果你们再不联合周围的土着势力,估计很快这块土地将会有越南人说了算。”
陈豹加重了语气。
祖法卡沉默了。
他很清楚陈豹说的是事实。
红色达雅克阵线的生存空间正在被严重挤压。
那些越南人手里的武器太好,火力太猛,他们根本不敢正面硬碰。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只能退到更深的死人谷里去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