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老船长酒馆
    五天后。

    桑高是一座被雨林边缘死死包裹的偏僻小镇。

    这里的空气常年潮湿。

    泥泞的土路两侧,散落着低矮的木板房和生锈的铁皮屋顶。

    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刨食,听到脚步声便夹着尾巴窜进草丛。

    陈豹穿着一件白色亚麻衬衫,下摆扎进卡其色长裤里,脚上蹬着一双防滑的牛皮短靴。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清一色的精干打扮。

    其中几人皮肤黝黑,带有明显的印尼本土特征。

    这几人是龙盾安保从坤甸华人家族里挑出来的子弟,会说流利的印尼语和当地方言。

    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从大马过来考察投资的华侨商人。

    上午的时间,陈豹带着人在镇子外围的几个破败橡胶园转了一圈。

    他装模作样地捏了捏树干上的胶碗,查看里面浑浊的胶乳。

    随行的华人子弟充当翻译,和当地园主为了几毛钱的收购价争得面红耳赤。

    陈豹站在一旁抽着雪茄,眼神却在打量着四周的地形和进出镇子的几条土路。

    他在脑海里绘制着这里的防御薄弱点。

    到了傍晚,天色暗下来。

    雨林里的蚊虫开始肆虐,空气变得更加闷热。

    陈豹一行人走进了镇上唯一的一条主街。

    街道尽头,一块木制招牌斜挂在屋檐下。

    上面用掉漆的红字写着“老船长”。

    推开两扇破旧的百叶门。

    酒馆里光线昏暗,几盏煤油灯挂在承重柱上,墙壁被烟熏得发黑。

    十几张油腻的木桌旁,坐满了光着膀子的土着汉子。

    有人在掷骰子,有人在粗声叫骂,还有人趴在桌上打呼噜。

    陈豹一行人走进来,原本嘈杂的酒馆安静了片刻。

    十几双带着警剔和恶意的眼睛盯了过来。

    这些土着常年在刀口舔血,对外来者有着天然的敌意。

    陈豹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到吧台前。

    他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手指敲了敲满是刀痕的木制台面。

    酒保是个瞎了一只眼的当地人,手里正拿着一块脏抹布擦拭玻璃杯。

    “要什么?”

    酒保用印尼语问。

    “买几杯酒。”

    陈豹用英语回答。

    随行的华人子弟立刻用当地方言翻译了一遍,并把几张印尼盾拍在桌上。

    酒保放下抹布,从吧台底下摸出三个落满灰尘的玻璃瓶。

    他拔掉软木塞,倒了三杯浑浊的液体,推到陈豹面前。

    陈豹端起杯子闻了闻,劣质酒精刺鼻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

    他没有喝,把酒杯推到一边。

    “我要找你们老板。”陈豹说。

    一旁的华人子弟立刻翻译。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仅剩的一只眼睛上下打量着陈豹。

    “找老板做什么?”

    酒保语气不善,手已经摸向了吧台下面的一把短管猎枪。

    “我受一个朋友的委托,来看看他的老朋友。”

    陈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一美元的钞票,压在酒杯底下。

    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一美金足够买下吧台上的大部分酒水。

    酒保看了一眼那张绿色的钞票,手脚麻利地将其收进兜里。

    握着猎枪的手也松开了。

    “等着。”

    酒保转身走向酒馆后面的一扇小门。

    没过多久,小门被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衬衫,右腿有些瘸,走起路来一高一低。

    他走到吧台前,目光在陈豹身上扫过。

    “我是萨曼。这家酒馆的老板。”

    老人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没有什么华人朋友。”

    萨曼盯着陈豹,语气冷漠。

    陈豹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伸手探进衬衫口袋,摸出一枚硬币。

    “我朋友给了一个信物。

    看完你就知道是哪个朋友了。”

    陈豹说着,手指一弹。

    硬币在吧台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萨曼面前。

    这是一枚生锈的铜币。

    上面刻着乔治六世的头像。

    硬币的边缘,被人为地磨出了三个缺口。

    陈豹将硬币转动了一下,三个缺口正好朝向自己。

    萨曼的视线落在硬币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