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生的鲜血与结局。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残酷的、洞悉江湖本质的哲理:
“出来捞,讲义气嘅,好似陈浩南,家阵喺公立医院吊石膏,靠女人老豆同太监兄弟翻身。讲感情、为女人可以反骨嘅,好似山鸡,连做男人最基本嘅资格都冇咗。讲忠心、跟足大佬嘅,好似大B,死无全尸,连仇都要靠人哋嘅算计去报。讲嚣张、以为拳头大就系真理嘅,好似靓坤,就快众叛亲离,死到临头都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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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指尖的雪茄闪烁着暗红的光,映亮了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有讲脑子,识得算计每一步,懂得借势用力,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乜,同埋点样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去攞到手嘅人……”
“先可以,一直企喺度,睇住其他人,一个一个,倒落去。”
“山鸡想翻盘?陈浩南想报仇?”
王龙将雪茄轻轻按熄在烟灰缸里,那点暗红的光芒彻底湮灭。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绝对的平静与掌控。
“我王龙,就坐喺呢度,等佢哋,送上门。”
“睇下到最尾,边个,先系真正为对方——送葬嘅人。”
铜锣湾振兴拳馆,二楼会议室。
与往日弥漫着汗味、烟味、粗鄙脏话的江湖议事氛围截然不同,今日的会议室,空气虽然依旧飘散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但整体气氛却透着一股奇异的、近乎正规公司会议般的肃然与高效。
长条形的会议桌被擦得发亮,周围摆放着十几张样式统一的靠背椅。
桌面上,不再是随手扔的烟灰缸和空啤酒罐,而是整齐地摆放着每个与会者面前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派克钢笔——这是王龙前几日才定下的新规矩,美其名曰“规范会议,提高效率”。
此刻,围坐在会议桌旁的,是王龙麾下目前最核心的班底成员:
永远如同冰山般沉默、却散发着无形煞气的阿华;表情亢奋、坐不安稳的乌蝇;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商业精英做派的吉米仔;依旧那副木讷表情、但眼神沉稳的大圈豹;以及新近崭露头角、被王龙看中留在身边、眼神锐利如狼的东莞仔和气质阴冷的阿武。
人人正襟危坐,目光聚焦在主位的王龙身上。
王龙坐在主位,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粒纽扣,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商业精英感,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坐馆的随性与掌控力。
他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刚刚汇报完山鸡动向、眉飞色舞、仍带着几分邀功般亢奋的乌蝇脸上。
“三台旧款平治,十几个唔知喺边度租返来、着到好似保镖公司开业促销模特嘅西装友,浩浩荡荡去医院探个病……”
王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轻蔑与嘲弄的嗤笑,摇了摇头,将指间的烟蒂用力按灭在桌面那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
“山鸡条废柴,去台湾兜一圈,就学人扮嘢,以为咁就系江湖大佬嘅排场?幼稚园细路仔过家家,都冇佢咁儿戏。”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洁的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锐利地、如同钉子般盯住乌蝇那张还残留着兴奋红晕的脸:
“乌蝇,有件正经事,交俾你去做。即刻开始,组建一支属于我哋铜锣湾堂口、也只听我王龙一个人命令嘅——‘狗仔队’。”
“狗……狗仔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