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姑娘,唔使惊。我王龙虽然捞偏门,打打杀杀,但系做人,有啲底线,我仲系有嘅。”
“我最睇唔过眼,就系咸湿呢种欺负女人、逼良为娼、连街坊老人家都唔放过嘅人渣仆街!你哋嘅事,我管了。”
崔小小和张美润闻言,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望光芒,眼泪再次奔涌而出,又要下跪道谢。
“唔使再多礼。”王龙拦住她们,转身,对早已按捺不住、一脸“英雄救美”兴奋的乌蝇沉声吩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拳馆。
“乌蝇,安排两位姑娘去后面休息室坐低,饮杯热茶,定定惊。”
“同我传话落去,动用所有关系,一个钟头内,我要知咸湿今晚确切嘅落脚点,身边有几个人,做紧咩。”
“另外,叫马水、咸湿宾、贵利高,立刻带齐佢哋手头最能打、最信得过嘅人马,今晚有行动。”
“唔系打全兴社,系过海,去旺角钵兰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拳馆内所有精神一振、竖起耳朵的小弟,一字一顿,声音铿锵。
“清理门户,接我两位‘世侄女’,返屋企。”
湾仔拳馆,后室。
与大厅香堂的肃穆喧嚣不同,这里布置简单,光线柔和。
一张略显陈旧的木质茶几,几张包裹着暗红色丝绒的沙发,空气中飘散着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和淡淡茶香混合的气味。
茶水在廉价的玻璃杯里冒着袅袅热气。
崔小小和张美润并肩坐在长沙发上,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靠拢,仿佛在汲取彼此身上那点可怜的温暖和勇气。
经过最初的极度惊恐和绝望的哭诉,两人情绪稍定,但眼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惊惶、无助,以及一种走投无路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忐忑,依旧清晰可见。
她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王龙坐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与方才香堂上那个号令群雄、霸气凛然的坐馆判若两人。
他端着茶杯,轻轻吹拂着水面上的茶叶,神情温和,目光平静,仿佛只是一位倾听晚辈烦恼的寻常兄长。
阿华如同没有生命的影子,抱着手臂,无声地靠在紧闭的门边墙壁上,眼神低垂,仿佛对室内一切漠不关心。
乌蝇则站在王龙身侧稍后的位置,双手插在裤袋里,身体微微晃动,一双眼睛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惊艳与好奇的光芒,在崔小小和张美润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张美润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上停留得格外久。
“小小姑娘,美润姑娘,饮啖热茶,暖下身,定定惊。”王龙放下茶杯,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慢慢讲,唔使急。你头先话,咸湿唔单止逼美润姑娘,仲抢咗你阿爸中六合彩嘅钱,打伤佢。”
“具体,系点一回事?时间、地点、有乜人见到、讲过乜嘢,越详细越好。”
崔小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压下去。
她松开紧握张美润的手,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挺直因为连日惊吓和奔波而有些佝偻的背脊。
她看了一眼身边依旧低声啜泣、依赖着她的张美润,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龙哥,”崔小小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但努力保持着清晰。
“我阿爸,街坊都叫佢吹水达,本名崔建国。佢就喺旺角钵兰街同上海街交界嗰个街角,开了间唔到十尺阔嘅小报档,卖报纸、杂志、公仔书、香烟同啲汽水零食,一做就做了十几年。”
“街坊邻居都识佢,知佢为人老实,从来唔敢得罪人,就靠嗰个小小档口,辛辛苦苦捱大我同我细佬……”
她声音顿了顿,眼圈又红了,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上个礼拜,我阿爸真系行咗狗屎运,跟开街口‘明记彩票’阿伯嗰条‘路路发’心水字,真系俾佢中咗六合彩三奖!扣晒税,到手足足有六十万港纸!六十万啊龙哥!对我哋呢种家庭来说,简直系天文数字!”
“我阿爸开心到几晚瞓唔着,同我哋讲,谂住用呢笔钱,还清之前为我老母医病借落嘅贵利,再留一笔俾我同细佬将来读书,剩低嘅,就想将个报档装修下,扩大少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巨大的委屈和不甘。
“本来……本来一切都好好哋,我哋以为苦尽甘来……点知,唔知点解,中奖嘅消息会走漏风声!”
“前晚,大概夜里十一点几,我同阿爸就快收档嘅时候,咸湿……就系钵兰街嗰个恶名昭彰嘅大淫媒,咸湿!佢带住五个凶神恶煞、满身酒气嘅马仔,直接冲入我哋个窄窄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