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 乌蝇探得全兴乱,物业生意心头亮!
   正是阿华那晚从山鸡手里“缴获”,后来又被他随手扔给小结巴、最终又收回来的那只战利品。

    成色极新,几乎没有使用痕迹,市值绝对超过五万港币,甚至更高。

    王龙拿起这只沉甸甸的金表,放在掌心掂了掂。冰冷的金属质感透过皮肤传来。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几近于无的嫌恶。

    “山鸡戴过嘅表……”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倒不是迷信什么“晦气”或者“亡者之物”,他王龙从不信这些。

    那只是一种本能的、基于利益和风险计算的洁癖。

    一个被他亲手设计、如同废人般驱逐、此刻不知在宝岛哪个角落苟延残喘的失败者戴过的东西,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失败、怨恨和绝望的气息。

    他王龙不屑再用,甚至不愿让它长时间留在自己身边,怕留下任何不必要的联想或把柄。

    更重要的是,这只表的“前科”太明显,若是将来被有心人(比如陈浩南那边残余的人,或者警方)认出来,会是个麻烦。

    但另一方面,这表的价值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硬通货。

    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件完美的、充满象征意义的“礼物”。

    尤其在江湖上,送金表,往往意味着“尊重”、“看重”、“希望长久合作”,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分量十足的“敲门砖”或“站队费”。

    正好,拿来送给那个最“合适”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翻开那个随身携带、记录着各种“有用”号码的小本子,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留片刻——基哥。

    他略一沉吟,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足足七八声,就在王龙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挂断时,才被慢悠悠地接起,传来一个带着浓厚鼻音、语调油滑、仿佛刚睡醒又或者永远没睡醒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电视声和麻将碰撞的声响。

    ?边位啊?大白天,唔使瞓觉啊?”

    “基哥,早晨!我系王龙,湾仔阿龙啊。冇打扰你休息或者手风吧?” 王龙语气放得极低,带着晚辈对前辈特有的、近乎谦卑的恭敬,还恰到好处地恭维了一下对方可能正在进行的“娱乐活动”。

    “哦?阿龙?” 电话那头的基哥,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想这是谁,随即恍然。

    “湾仔虎?新扎红棍阿龙?有咩好关照啊?我手风?哈哈哈,一般般啦,小赌怡情!” 语气听起来随意,但那份属于老江湖的疏离和审视,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

    基哥。洪兴开山立柜时的元老之一,资历比大B、靓坤甚至大部分现存的揸fit人都要老。

    但此人有个特点——善于“养生”。这个“养生”,不是指身体健康,而是指政治生命。

    早在蒋天生父亲蒋震时代,他就懂得急流勇退,主动让出实权地盘,换取一个超然的“叔父辈”地位。

    蒋天生上位后,更是进一步被边缘化,手中早已没有直属的能打人马和赚钱的油水地盘,只剩下一些年代久远、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情”和“面子”。

    但正因为如此,他在洪兴内部的地位反而有点特殊。

    无兵无权,威胁不到龙头,蒋天生乐得给他个“元老”虚名,显示自己尊老。

    同时,因为他“与世无争”,又辈分高,说话貌似“公允”,反而经常被请出来充当社团内部纠纷的“和事佬”、“公证人”,或者某些不好摆在明面上的利益交换的“中间人”。

    此人最大特点,就是“识时务”,或者说,“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哪边风大往哪边靠,永远站在“赢面大”或者“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边。

    但也正因如此,他生存力极强,历经蒋震、蒋天生两代龙头,目睹无数猛人崛起又陨落,自己却始终稳坐“叔父”交椅,笑看风云。

    他有个江湖上公开的“秘密”原则:给钱就办事,大小不拘,但价钱要到位。

    不问对错,不究缘由,只看价钱,而且收了钱,就一定把事情办到(或者说到位),信誉倒是意外地“可靠”。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一把年纪,就剩把口同几分薄面,卖嘅就系呢个。你出得起价,我就讲你爱听嘅话,做你让我做嘅事。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基哥你言重了,我一个新扎红棍,后生晚辈,边敢话‘关照’您老人家。” 王龙姿态放得更低,语气诚恳。

    “系咁,我最近喺湾仔开了个拳馆,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一直听江湖前辈讲,基哥你系洪兴嘅‘活字典’,睇人睇事,眼光独到。”

    “我就想,唔知有冇荣幸,请基哥你过嚟指点下,坐一坐,镇下场子?”

    “顺便……我年纪轻,出嚟行时间短,好多社团规矩、人情世故唔明,真想当面请教下基哥你呢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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