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 乌蝇探得全兴乱,物业生意心头亮!
   “而且,最重要嘅系,佢有能力。短短时间,能喺洪兴爬到红棍位置,周旋于大B同靓坤之间,本身就证明佢有足够嘅利用价值。卧底,最重要嘅就系位置同能力。”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至于忠诚……喺我哋呢行,尤其系对付靓坤呢种人,有时忠诚并唔系最重要。利益,先系最稳固嘅纽带。”

    “我要嘅系靓坤倒台,将呢个毒瘤铲除。佢要嘅系一个光明正大嘅身份,同往上爬嘅机会。”

    “呢个交易,对双方都有利,就系最牢固嘅合作基础。只要目标一致,利益捆绑,忠诚,可以培养,也可以交易。现阶段,我哋需要佢把刀,佢需要我哋个鞘,各取所需。”

    湾仔拳馆,楼下训练场。

    呼喝声、击打声、肉体碰撞声依旧不绝于耳,充满了汗水和原始暴力的气味。

    阿华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黑色背心,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肌肉线条如同钢浇铁铸。

    他如同最严苛的机械,一丝不苟地操练着那二十个新扎四九仔。没有多余废话,只有精准的指令和冷酷的示范。

    “腰马合一!出拳唔系净用手臂!全身发力!当你拳头打中人嘅时候,你嘅脚趾都要抓紧地下!”

    “挡!反击!唔好净系识挡!你挡一下,就要还佢两下!打到佢怕!”

    “阵型!三人一组,三角站位!互相睇住后背!边个散开,边个就系累死兄弟嘅罪人!”

    “遇到差佬,头抬起!眼瞪大!理直气壮!你越惊,佢越觉你唔妥!”

    吉米仔被王龙叫到二楼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后,下来时手里多了一本《基础会计入门》和几份泛黄的商业合同复印件,正坐在角落一张破旧桌子前,皱着眉头,认真地看着,偶尔用笔记录着什么。

    王龙让他“从头学起”,他不敢怠慢,虽然那些数字和条款看得他头晕,但他知道,这是机会,是真能上岸的路。

    大圈豹则被王龙“委以重任”,带着两个最新收、看起来最老实木讷的蓝灯笼,在拳馆附近两条街“熟悉环境”,美其名曰“为未来保安队巡逻踩点”。

    他依旧那副憨厚木讷的样子,操着蹩脚粤语,指着街边的商铺、巷口、路灯,对两个茫然的蓝灯笼说着什么。

    眼睛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每一个路口、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可能观察拳馆的位置。

    乌蝇早已不见人影。

    他正带着几个核心手下,穿梭于湾仔的印刷厂、西装店、茶餐厅之间,一边盯着请柬加印,一边物色“送帖队”的合适人选,一边兴奋地筹划着如何“威风凛凛”地把这几百份烫手山芋……不,是“洪兴的诚意”,送到全港每一个“值得尊重”的人手上。

    脑海里那声“现金港币1000元整”的提示音,冰冷、机械,不带丝毫感情,在王龙脑海中回荡了一下,随即沉寂。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充满讥诮意味的表情。

    “啧……” 他无声地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一块过于寡淡的饼干。

    “大B条命,江湖上响当当的慈云山揸fit人,跟了蒋天生几十年,在洪兴也算一方诸侯……就值一千蚊?”

    “系统,你系咪越来越抠门,定系通货膨胀太犀利,你嗰边冇update汇率?”

    吐槽归吐槽,念头一闪而过,他便将这廉价的“奖励”抛之脑后。

    一千块也好,一万块也罢,甚至十万百万,对他而言,此刻都不过是添头,是这台庞大而冰冷的“生存机器”运行时,偶尔掉落的一点无关紧要的润滑油。

    大B这条命,真正的、无与伦比的价值,从来就不在于他活着时能创造多少金钱,而在于他死后留下的那片巨大的、充满血腥与机遇的——权力真空。

    那才是真正无价的宝藏,是他王龙通往更高处的必经台阶,也是蒋天生棋盘上必须被移开的那颗碍眼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那个不起眼、但钢板加厚的小型保险柜前。

    蹲下身,手指在冰冷的金属转盘上灵活地跳动,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这是他结合自己生日、某个重要日期以及随意数字自创的,只有他一人知晓。

    “咔哒。” 轻微的机簧弹开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

    王龙拉开沉重的柜门,从最深处摸出一个用深蓝色天鹅绒仔细包裹着的小巧方盒。绒布质地柔软,触感极佳。

    他走回办公桌前,就着台灯的光,缓缓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表。劳力士蚝式恒动星期日历型,俗称“金劳”。

    表壳、表带、甚至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时标,都泛着一种经过精心保养的、纯粹而冷冽的金色光泽,在灯光下毫不刺眼,却自带一种沉甸甸的奢华与权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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