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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充满血腥惩罚和因果报应的誓言,如同烙铁,烫在每一个跟着念诵的年轻人心里。
有人表情激动,仿佛真的找到了为之奋斗终生的信仰和归宿。
有人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有人只是麻木地跟着念,嘴唇开合。
王龙跪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笔直,表情无比虔诚、肃穆,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晰有力,仿佛要将这些誓言刻入骨髓。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忠义?孝悌?不奸淫?不通官府?不泄露机密?
这些誓言,不过是上位者用来束缚手下、维持秩序、降低管理成本的漂亮工具罢了。
真正的江湖,真正的权力游戏,讲的是利益,是实力,是算计,是谁的刀更快,谁的心更狠,谁的手腕更高明。
遵守誓言,是因为违背的成本太高,或者暂时没有违背的必要。
一旦利益足够大,风险足够小,这些誓言会比窗户纸还薄。
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张sir的“警察誓言”,又算什么?
歃血为盟:仪式的高潮。乌蝇早就准备好了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
兴叔颤巍巍地拿起一把崭新的匕首(开过光),在鸡脖子上轻轻一划。
鲜红的鸡血喷涌而出,滴入下方一字排开的二十个粗瓷海碗中,每个碗里都倒了小半碗米酒,血滴入酒,迅速晕开,将清澈的酒液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饮血酒:王龙第一个起身,端起自己面前那碗血酒,高举过顶,面向关公像和兴叔,朗声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关二爷见证!我王龙,今日与众兄弟歃血为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说罢,一仰头,将碗中腥甜的血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面不改色。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其余十九人,也被这气氛感染,或激动、或紧张、或硬着头皮,纷纷端起血酒,仰头喝下。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血腥味冲入喉咙,让不少人脸色发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但这碗酒下肚,仿佛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摔碗盟誓:“啪!啪!啪!……” 饮尽血酒后,王龙率先将手中的海碗用力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紧接着,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碗狠狠摔碎!
清脆的破裂声连成一片,象征着“落地开花,富贵荣华”,也象征着“破釜沉舟,再无退路”!
至此,繁琐而庄严的入会仪式主体部分,才算完成。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血腥气、檀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了冲动、盲目与些许悲壮的情绪。
接下来,便是今日的重头戏——正式点名收录,确定那二十个幸运儿的名字。
王龙坐回香案侧首的太师椅,乌蝇立刻将一本写满了报名者姓名、年龄、简单来历的硬壳笔记本,恭敬地递到他手中。
王龙翻开笔记本,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名字。
阿华依旧站在他侧后方,如同最沉默的护卫。
大厅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之前报名的人,无论抱着何种心态,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望着王龙手中的名册,仿佛那决定着他们的生死荣辱。
王龙开始点名,声音平稳,不带什么感情色彩。
“陈小刀!”
“到!”一个染着黄毛、眼神凶狠的年轻人上前一步。
“以前跟开边个?”
“跟……跟开砵兰街飞鸿哥,睇游戏机中心。”黄毛有些紧张。
“点解唔跟了?”
“飞鸿哥……飞鸿哥过档去和合图了,冇带我。”
王龙点点头,没多问:“留低。”
“烂命华!”
“到!”一个身材粗壮、脸上有疤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应道。
……
点名有条不紊地进行。
王龙的问题都很简单,大多是“以前做咩”、“点解来跟”之类,看似随意,但他的目光却像最精密的仪器,审视着每一个人的相貌、体态、眼神、回答时的语气和细微表情。
他在筛选,筛选那些可能有点胆色、有点狠劲,或者至少看起来不算太蠢的人。
当名册翻到某一页,念到两个名字时,王龙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一下。
“吉米仔!”
“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