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嘅扑街!出嚟!”
“大B!你个冚家铲!够胆做,冇胆认?滚出嚟!”
“东星嘅兄弟都喺度!巴闭条数仲未同你计清楚!”
是东星和和合图的人!他们竟然联手找上门了!
显然是靓坤那边得到王龙的消息后,立刻联系了和合图残存的人马,一起来砸场子,既是为了给大B和陈浩南下马威,也是为了给死去的巴闭“报仇”,更是为了搅黄这场“庆功宴”,打击洪兴慈云山堂口的士气!
包厢内的狂欢气氛瞬间被冻结,然后炸裂!
“丢你老母!东星班杂碎够胆踩上我铜锣湾?!当我大B死嘅?!”大佬B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拍案而起,满脸横肉因为暴怒而抖动,眼中凶光毕露。
“B哥!我去睇下!”陈浩南第一个站起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之前的沉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他没有丝毫犹豫,顺手抄起了茶几上的一个沉重玻璃烟灰缸。
“南哥!我同你一起去!斩死班冚家铲!”山鸡也扔掉了酒瓶,满脸狰狞,酒精和之前的憋闷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走!斩死佢哋!”大天二、包皮、巢皮纷纷抄起手边的酒瓶、折凳腿,甚至水果刀,跟着陈浩南和山鸡,如同出闸的猛虎般冲了出去。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大佬B、几个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缩到角落的舞小姐,以及……坐在最边缘、仿佛被遗忘的王龙。
王龙没动。他甚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惊慌或愤怒的表情。
他只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拿起了面前那杯还剩一点底的威士忌,凑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劣质酒精的灼烧感顺着喉咙滑下,他的眼神平静无波,透过包厢门打开的缝隙,冷静地“欣赏”着外面走廊里迅速爆发的激烈打斗声、怒吼声、惨叫声、玻璃破碎声、肉体撞击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名为“江湖”的野蛮交响乐。
他既没有第一时间热血上头地冲出去“表忠心”、“博表现”,也没有趁机溜走,撇清关系。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甚至在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分析着战况。
“嗯,陈浩南身手不错,反应快,下手狠,是块好材料。山鸡……勇气可嘉,但章法太乱,容易吃亏。大天二莽撞,包皮巢皮也就凑个人数……东星和和合图的人来得很快,下手也黑,靓坤的效率不错。”
直到看见大佬B也阴沉着脸,在一众心腹马仔的保护下,骂骂咧咧地准备出去压阵时,王龙才猛地站起来,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焦急万分”、“义愤填膺”的表情,甚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涨红。
“B哥!我跟你出去!东星班冚家铲,够胆来浩南哥嘅场子搞事?我跟他们拼了!”他抄起一个沉重的空啤酒瓶,作势要往外冲,但脚下却“恰好”被散落的果盘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慢了半拍,刚好跟在了大佬B和那几个贴身马仔的身后,而不是冲在最前面当炮灰。
大佬B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外面的混乱场面,只是瞥了王龙一眼,看到他那副“忠心护主”、“急不可耐”的样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在一众马仔的簇拥下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灯光昏暗,烟雾弥漫,人影幢幢,怒吼和惨叫不绝于耳。
陈浩南如同猛虎入羊群,手里的玻璃烟灰缸舞得呼呼生风,每一次砸落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对手的惨嚎。
山鸡则红了眼,嗷嗷叫着和一个东星的打手扭打在一起,脸上已经挂了彩。
大天二、包皮、巢皮等人也和对手捉对厮杀,但明显落了下风。夜总会看场的其他洪兴马仔和保安也陆续加入战团,场面更加混乱。
王龙“忠心耿耿”地护在大佬B侧后方约一米五的距离,眼神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视全场。
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B哥”,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冠冕堂皇。
他并没有真正加入战团去拼命,只是在外围“游走策应”。
偶尔,当一个东星的打手“不小心”突破了前面马仔的防线,嚎叫着挥舞着砍刀冲向大佬B时,王龙会“恰好”出现在其行进路线上,不是用酒瓶“巧妙地”砸在对方的手腕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对方吃痛脱手),就是用脚“精准地”绊一下对方的脚踝(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对方自己踩滑),然后“英勇地”将其扑倒或推开,交给其他反应过来的马仔处理。
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和“慌乱”,但每次都能“险之又险”地化解掉冲向大佬B的威胁,既展现了“忠诚”和“勇猛”,又避免了真正涉险,更避免了在混战中不小心“误伤”了陈浩南或山鸡——那会影响他后续的布局。
混乱中,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