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地,朝着那个据说有“招待”的、但实际上可能更加寒冷、更加陌生、更加危险的西方,继续挣扎前行。
没有人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作为“反王龙盟友”的款待。
还是作为“东方威胁样本”被研究、被展示、被利用。
或者,仅仅只是换一个更加遥远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冻死、饿死。
成为西伯利亚荒原上的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王龙。
此刻八成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沈阳那间抢来的、烧着暖炕的、原本属于皇太极的宫殿里。
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新炒的香瓜子。
一边和手下将领们调侃着皇太极会不会在西伯利亚的凛冽寒风里。
冻成一座姿态滑稽、可供后人参观的冰雕吧?
一想到这个画面,皇太极就感觉心口一阵剧烈的、如同刀绞般的绞痛。
像是被王龙用穿着华丽靴子的脚,狠狠地、反复地碾过一般。
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漫长而绝望、看不到尽头的流亡之路,他知道,才只是刚开了个头。
前路漫漫,凶吉难料,或许,吉兆早已离他而去了。
沈阳城头,最后一面绣着狰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随即颓然坠落。
如同后金国运的脊梁被生生砸断,但这声音瞬间便被明军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所吞没。
旗帜沉重地砸在焦黑滚烫的土地上,溅起的尘土,扑了跪满一地的守军们一脸。
他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武器早已被丢弃在身边,只剩下本能的、对生存的渴求。
城门处,传来沉重到刺耳的吱呀声。竟是十
合力卸下了碗口粗的巨大门栓。
朝着城外严阵以待、如同钢铁森林
“投降!我们投降了!给口吃的吧!求求将军们开恩,给条活路啊!”
饥饿,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斗志和尊严。
冷峻的面庞如同被北地的寒风精心雕琢过,每一道线条都透着铁血与肃杀。
他目光如电,扫过洞开的城门
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顿时,他身后如同沉默巨兽般的明军步兵方阵动了。
黑压压的士兵们,迈着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向前推进。
铁甲叶片相互摩擦、碰撞,发出
仿佛让整个沈阳城的地面都在随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