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而奢侈。
昔日里还算宽敞的议事大堂,此刻被一股冰冷,而压抑到极致的沉默所充斥,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孙传庭、左良玉,以及那四位仿佛从冰河世纪走出来的、脸上永远不会有,第二种表情的神将,早已如同雕像般肃立堂下,垂首恭候。
他们身上征尘未洗,厚重的甲胄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黑色的烟灰和
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憋屈,与近乎耻辱的挫败感。
孙传庭,这位明末最后的统帅之才,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眼睑下那浓重得化不开的阴影,以及微微颤抖的指尖,无一不在透露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与极度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