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孙珍尼的声音才打破这份暖昧的宁静:“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今晚我留下来照顾季满就行。”
周野立刻抬起头,想也不想就反驳道,语气带着警剔:“凭什么我回去?你留下来?
要留也是我留。”
孙珍尼闻言,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忽然笑了笑。
这次,她却没有象往常一样立刻针锋相对地争吵,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既然这样,那都留下来吧,正好我们一人一边。”
说着,她不等周野回应,就直接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轻轻躺在了季满的身侧,面对着他。
周野被孙珍尼这大胆的举动彻底惊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沉默了许久,内心经历一番天人交战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也脱掉鞋子,爬上床,轻轻躺在了季满的另一边,同样面对着他。
三人就这样躺在床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伴随着三人均匀的呼吸声,渐渐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
麦黄色的阳光通过酒店高层的落地窗,穿过雪白的纱帘,斑驳地洒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季满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宿醉带来的头痛如同钝器敲击,让他的意识一时有些混沌。
还没等他完全清醒过来,一张放大的、清冷中带着些许娇憨的睡颜就映入了眼帘。
季满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想换个姿势缓解一下头痛,顿时又看到了另一张带着几分媚态的睡脸。
季满的精神顿时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还在做着“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荒诞美梦。
可下一秒,他想动一动有些发麻的腿,却感觉双腿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
他困惑地低头,掀开薄被一角看去。
这一看,差点让他惊得从床上弹起来。
只见他的左腿和右腿上,各自搭着一条雪白、修长、线条优美的腿。
明亮的阳光穿过薄薄的丝绸照射在那细腻光滑的肌肤上,泛着夺自的光泽,连大腿上细微的毛孔都清淅可见。
季满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彻底清醒。
他快速转头看向左右两边,才发现两人竟然是周野和孙珍尼,他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季满这过于激烈的动作,让宿醉后的头痛感更强烈了几分,眉头忍不住紧紧皱了起来。
他这一惊一乍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吵醒了熟睡中的周野和孙珍尼。
两人如同刚睡醒的奶猫般,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坐在床上的季满,一个嘴角含着笑,一个有些羞涩地低了低头。
孙珍尼率先注意到季满皱着眉、一脸痛苦的表情。
她立刻关切地支起身子,担心地问道:“季满,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头痛得厉害。”季满扯着沙哑的嗓子回道,宿醉的不适感让他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我来帮你按按,会好一点。”
话音未落,孙珍尼就主动伸出春葱般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季满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动起来。
听到季满说头痛,周野也立刻从羞涩中回过神来。
看着抢先一步献殷勤的孙珍尼,她心中难免有些不爽和吃醋,但却没有象之前那样立刻冲过去争抢。
昨晚孙珍尼那番关于“主动争取”的人生宗旨,让她对这个竞争对手有了新的认识,也悄悄改变了她的看法。
其实更重要的,还是对方说的另一句话。
周野默默走下床,赤着脚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温水,随后走到回床边,将水杯递到季满的嘴边:“季满,先喝点水吧,宿醉后喝水会舒服很多。”
季满顺从地喝了几口温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果然让他舒服了不少,头痛的征状也缓解了许多。
“珍尼,谢谢你,不用按了,好多了。”季满轻轻拍了拍孙珍尼的手,示意她可以停下来了。
孙珍尼依言停下动作,乖巧地坐在床边看着他。
季满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周野和孙珍尼脸上来回扫视,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无奈,认真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而且还睡在了我的床上?”
周野拿着空水杯,抢先开口解释道:“昨晚你喝醉了,伟导把你送回来后,我担心你一个人没人照顾,就留下来了。”
“我也是。”孙珍尼立刻跟着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季满又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化成了四个字:“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