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周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烧得她理智几乎全无。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由分说,猛地一把将半跪在床边的孙珍尼狠狠推开。
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孙珍尼惊叫一声,跟跄着向后跌坐在地毯上。
“谁允许你亲的?经过季满同意了吗?”周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斗。
她象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恶狠狠地瞪着跌坐在地的孙珍尼,眼神锋利得几乎能杀人。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季满的脸颊上。
那里,一个清淅而暖昧的唇印,正赫然印在他皮肤上,那抹红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周野心中又气又急,想也没想,立刻拿起手中的湿毛巾,用力地在那个唇印上擦拭起来,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被推倒在地的孙珍尼,先是惊愕,随即一股怒火也涌了上来。
可她刚要发作,一抬头,却正好看到周野咬牙切齿、用毛巾拼命擦拭季满脸颊的动作。
那副气急败坏、又带着点滑稽的模样,象极了网上那个“她这是干什么呀?她这是干什么呀?啊!忒,这是干什么呀,她要干什么呀?”的搞笑名场面。
看着,孙珍尼满腔的怒火瞬间消失,控制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周野听来,无疑是最大的挑衅,让她心中的怒火更盛。
她猛地回头瞪着孙珍尼,冷声质问道:“你笑什么笑?我问你话呢!谁让你亲的?你经过季满同意了吗?”
孙珍尼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从地毯上站起来。
她压根就不怕周野那仿佛淬了冰的目光,反而笑了笑,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问了啊,季满他答应了。”
“你放屁!”周野气得直接爆粗,眼神又冷厉了几分。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孙珍尼那张胡说八道又占便宜的嘴:“季满都醉成这样了,他怎么答应你?你问鬼呢?”
孙珍尼看着周野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觉得有趣。
她微微扬了扬嘴角,带着点故意的挑衅和调侃:“我在心里问的,他也在心里答应我的。再说了,我为什么不能亲季满?你之前不也亲过他吗?”
周野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什么,大声反驳道:“我那是在演戏,是剧情需要,是工作,跟你这种偷偷摸摸占便宜的行为能一样吗?”
“哦?是吗?”孙珍尼故意挑了挑眉,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既然你觉得吃亏,那你现在亲回去不就行了吗。正好一人一边脸颊,谁也不吃亏。”
听到她这番大胆又不知廉耻的话,周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晕。
虽然她内心深处,无数次幻想过亲吻季满,可当着孙珍尼的面,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她咬牙咒骂道:“你这个疯女人,我才不象你这么不自重。”
面对周野的咒骂和羞愤,孙珍尼满脸不以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只是想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了。
我们俩在剧组里各种献殷勤,我就不信季满看不出我们的心意,可他一直都没有任何表示,那我只能主动一点,更加努力去争取了。”
顿了顿,她眼神忽的变得格外坚定,继续补充道:“我的人生宗旨是:想要的东西就要主动去争取,否则就会错过,从而后悔莫及。”
这句话,是她从竞争激烈的SNH48女团里摸爬滚打多年,总结出的最深刻的道理。
听到她这番话,周野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想要反驳,可最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愤愤地冷哼了一声。
“好了,别再擦了。”
孙珍尼看着周野还在不停地用湿毛巾擦拭季满的脸颊,忍不住提醒道:“你再这样用力擦下去,季满的脸都要被你擦烂了,而且这么大动作,很容易把他弄醒的。”
周野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果然看到季满的眉头因为不适而微微蹙起。
她心里一紧,连忙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生怕真的把他吵醒,但嘴上还是不服输地朝孙珍尼又哼了一声:“哼,要你多管闲事。”
听着她带着傲娇的语气,孙珍尼无奈地摇头,没有再和她争辩。
她重新虚跪在床边,双手撑在床垫上,捧着脸颊,继续痴痴地望着季满熟睡的容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周野轻轻帮季满擦了擦另一边有些发烫的脸颊和额头,将毛巾放到床头柜上。
然后她也学着孙珍尼的样子,趴在床的另一边,同样静静地看着季满。
房间里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不觉间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而微妙的宁静。
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