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前那个豪掷千金买了这套房子的人是裴野?
电梯一路上升,裴野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背偶尔蹭过她的手背。
然后,小指试探性地勾住了沈渺的小指。
沈渺低头看了一眼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又抬眼看他。
裴野目视前方,表情一本正经。
“密码是你生日。”
开门进去之后,裴野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渺,黑漆漆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的光亮。
他似乎,很希望沈渺开心,能没有负担的接受自己的所有付出。
沈渺叹了口气。
心底情绪很是复杂。
她站在玄关,没有马上往里走。
客厅的布局和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沙发上一堆的玩偶重新摆回了原点。
……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渺用毛巾裹着半湿的头发,推开主卧的门。
裴野正半靠在床头看手机,穿一件旧的黑T恤,领口的罗纹已经洗得有点松了。
床头灯调成最暗的暖光,把他侧脸的棱角照得柔和了几分。
沈渺站在门口没动。
“你睡这儿?”
“嗯。”
裴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语气理所当然,“怕你半夜想上卫生间解不开裤带。”
“那是前两天,我现在能解了。”
“那万一你想喝水呢?万一你做噩梦呢?万一……”
太子爷搜肠刮肚找理由,“你踢被子怎么办?”
沈渺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几秒,没再反驳,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做……”
“你头发还滴着水。”
两个人同时开口,沈渺的话被压了下去。
裴野伸手拈起她肩膀上被打湿的一小片睡裙布料,指节擦过她的锁骨。
“不想吹,累了。”
“转过来。”
她没动。
裴野直接下床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然后盘腿坐在她身后。
“我吹了啊,”他把风筒举起来。
暖风嗡地响起来。
他的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指腹贴着头皮。
吹到后颈时,指腹无意间蹭过她耳后的皮肤。
沈渺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那个位置很敏感。
裴野的手指跟着顿了一下,很快,吹风机停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渺转过身,眸色淡淡问,“要做吗?”
说话时,她抬手解开了睡裙最上面那颗扣子。
裴野愣了下,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手忙脚乱地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一把按住她的手。
包住了她整个手背。
“渺渺。”
她抬眼看他。
“别诱惑我。”
他的声音沙哑,“我想得要命。但现在不行。你肋骨才长上几天,医生说要静养。你现在还是伤员……”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把她的领口拢回去,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重新扣好。
“等你好了再说。”
语气听着很凶,但尾音是软的。
沈渺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又抬眼看他。
沉默半晌,她淡淡点头。
心底却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难不成裴野说喜欢自己都是假的?
裴野把被子抖开,拍了拍枕头,“躺好。”
沈渺乖乖躺下来。
他从另一侧上床,伸出手臂,从背后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手臂搭在她身上,裴野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晚安。”
沈渺以为她会睡不着。
但听着裴野平稳的呼吸声,她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中沉了下去。
凌晨三点十七分。
沈渺猛地睁开眼睛。
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全是李朝安的脸,被惊醒时,入目又是一双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从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坐起来,动作太急扯到了肋骨,疼得闷哼了一声。
裴野在她旁边睡得很沉,她从另一侧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卫生间,把门虚掩上。
沈渺打开冷水龙头,双手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自来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沈渺又洗了好几把,想那种被一双阴湿的眼睛从背后盯着的黏腻感彻底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