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看着他,桃花眼上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却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自己的脉搏。
一下、两下、三下……
比平时快了一点,但没到失控的程度。
这个吻,更像一个实验。
她想确认,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心动,还是药物断供之后身体本能地寻找替代品。
答案出来了,是后者。
药不需要喜欢,只需要有效。
而裴野依旧是她的药。
沈渺在看着裴野的时候,裴野也在看着她,漆黑深邃的眸子变了又变。
乖乖女的嘴唇红着,像一颗熟过头的樱桃。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后颈,扣住了。
“沈渺,你主动亲我了!”
裴野哑着声音,懒洋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张扬的窃喜。
这一定是说明,她也喜欢上了他!
沈渺张了张嘴,想解释说只是实验,裴野没给她机会。
他低头吻了下来。
男人带着力道,疯狂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另一只手从她后颈滑到腰侧,扣住那截细得过分的腰,把人按向自己,无尽的索取。
浴袍的带子松了,她的手指碰到了他锁骨下方那块温热的皮肤。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能从胸口传到她的胸口。
两个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裴野放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渺渺,忍不住了。”
他喘着气,呼吸又重又烫,扑在她脸上。
沈渺仰着头,像一只渴死的鱼,拼命呼吸。
他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尾椎骨蔓延,沈渺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你身上有伤。”沈渺推搡,声音又娇又软。
“不影响。”
男人牙齿轻轻咬住那块薄薄的皮肤,吮了一下。
沈渺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红着眼尾感受着身体的颤栗。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他头皮上收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欲望的驱使下,沈渺逐渐放弃了对抗。
两个人从门口移到床边。
裴野碰到床沿,腰部用力往后倒下去,沈渺被带着趴在他的胸口上。
沈渺喘气,“你确定吃得消?”
她撑起身体,垂眸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漆黑的头发散落下来,垂在他脸侧,像一个柔软的、温暖的囚笼。
“渺渺。”
裴野低笑一声,眼尾下压,“吃不吃得消,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渺皱眉。
傲娇又嘴硬,的确是裴野的人设。
但其实,沈渺不知道的是,裴野这一次没有嘴硬,早些年在国外特训时的伤痛,和这一比,简直是地狱和天堂。
裴野看着她的脸,桃花眼泛着水光,眼尾泛着薄红。
他伸出手,把她拉下来,再次吻住她。
这一夜很长。
长到裴野不停地耍混,咬着耳朵逼乖乖女说自己想听的话。
他把她翻过来,从身后贴着她耳后那块皮肤,声音又低又哑。
“渺渺,喜欢吗?”
“说你喜欢我。”
他的嘴唇从她耳后滑到肩胛骨,吻了一下,“说。”
从前裴野总爱在床上逼着她说这些,他喜欢看她乖顺地吐出这些他爱听的话。
沈渺被他捏着下巴,被玩弄,被迫演戏配合,可……
现在没必要了。
她说不出自己没有的东西。
裴野却只以为乖乖女是害羞,他不逼她了,转而开始发了狠的将人按在怀里。
拍着那截白皙的腰肢,又欲又混地欺负红了乖乖女的眼尾,逼着人一颤一颤的。
情到深处,他说,“渺渺,我喜欢你。”
是真的喜欢。
今天以前,裴野一直以为自己对沈渺就是对物件的占有欲和在意,可现在,他为她而加速的心脏,早就叫嚣着证明了一切。
他早就栽了。
“喜欢你。”
“乖宝宝…好喜欢你……”
沈渺闭着眼睛,听太子爷把床上的情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是床上的混话,她没当真。
也没打算当真。
甚至,听多了有点烦得慌。
后来忍不了了,沈渺伸手摸到了耳后,关了助听器。
世界安静了。
裴野的嘴唇还在动,但他的声音她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