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的一段话,总结一下,就是沈渺现在有点喜欢裴野了。
沈渺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
心跳有点快,她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是对裴野心动了,还是因为安定情绪的药物没有了。
她分不清。
突然,手机震了下。
屏幕上的备注是陈林。
“沈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陈林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客气,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裴少的伤需要换药,他不肯去医院,也不肯让我碰。您看……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沈渺皱了皱眉。
“他不是缝完针了吗?”她是在医院看着裴野处理好伤口后,才一个人提前离开的。
“缝了,但伤口要每天换药,不然容易感染。”
陈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沈小姐,裴少说您不来他就这么耗着。”
沈渺沉默了片刻。
就在陈林以为自己的苦肉计成功的时候,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沈渺清冷的声音。
“他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身体负责。”
“沈小姐……”
陈林欲哭无泪,谁懂他一个打工人,连夜飞三亚的痛苦吗?
他顿了下,试图曲线救国,“裴少今天在水下,是把主用的装备给了您的。如果那套备用的也有问题,他可能真的上不来了。”
沈渺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沈小姐,我知道您和裴少已经分手了。但不管怎么说,他今天救了您。您就当还他一个人情,来帮他上个药,行吗?”
陈林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沈渺沉默了。
她知道这是道德绑架。
但没有办法。
谁让裴野真的救了她。
电话那头,陈林还在努力,“沈小姐,要不是真的没办法,我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沈渺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
挂了电话。
陈林小心翼翼地回过头。
裴野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没喝,就定定地端着。
“她怎么说?”
陈林避重就轻,“沈小姐说马上来。”
裴野嘴角翘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起身走到衣柜前。
他就知道乖乖女心软又善良,不会丢下自己不管。
陈林站在旁边,看着太子爷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换好后,还特意把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锁骨和纱布边缘。
陈林差点惊掉下巴。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自家少爷这是打算对沈小姐,色诱吗?
裴野回到沙发上坐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下巴微微抬起,狭长的眸子垂了垂。
整备好一切后,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陈林,眸色微微一暗,尴尬咳嗽。
“还不滚。”
陈林……
完了完了。
撞破老板的秘密,该不会被杀了灭口吧?
陈林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沙发上的太子爷已经换了个姿势,把手搭在额头上,做出一个很虚弱的样子。
陈林走后,裴野还是不放心,对着镜子练了一下表情。
眉头微皱,嘴唇苍白的抿着,又觉得太刻意了,松开了。
最后他回到沙发上,拿起一本书随便翻了翻。
他平时不怎么看书,但沈渺喜欢看书,他记得之前搬家的时候,沈渺的床头柜上总是摞着几本。
门铃响了。
裴野把书翻了一页,压低声音。
“进来。”
沈渺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裴野的后脑勺。
他偏着头,假装在看窗外的夜景,浴袍的领口大敞着,肩胛骨的线条流畅漂亮。
窗户的玻璃上映出他的侧脸,眉骨高,眼窝深,下颌线绷着,一张脸完美到人神共愤。
沈渺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他肩膀的纱布上。
纱布上渗出了一点红色,格外刺眼。
她眉心一折,“药呢?”
裴野下巴抬了抬,朝茶几的方向。
她睫毛微垂,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耳后的助听器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把浴袍脱了。”
沈渺拧开碘伏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