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踹他的冲动。
“出去!”她就知道,裴野这人什么时候,都能一秒变黄。
“行,有事叫我。”
裴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混不吝地勾了下,转身走出去,带上了门。
沈渺靠在洗手台上,闭了闭眼。
心跳有点快……
不是心动,气的。
但她不得不承认,裴野刚才抱她那一下,很有男友力。可惜,是过去式了。这些日子,医生给她开的药又加重了。
沈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裴野还站在门口。
男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连串消息,看见沈渺,他立马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过来又要抱她。
沈渺撑开拐杖,挡在他面前。
“我自己走。”
裴野耸耸肩,后退一步,双手插在裤兜里,又成了一副痞里痞气的旁观者模样。
沈渺撑着拐杖,一步一步地从洗手间走回床边。
很短的距离,她走了很久。
沈渺终于躺回床上的时候,出了一身汗,她靠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裴野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放心,陆骁这事,我帮你管。”
陆家有人在司法系统,但大半夜入室伤人,这种事都想压下来,是真的活腻歪了。
而且,就算乖乖女得罪了自己,但终究是自己的事,他可没打算让外头的人瞧了笑话,说他裴野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沈渺愣了下,抬眸看向裴野,潋滟的桃花眼眨了眨,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问号。
她不觉得,自己和裴野现在的关系,值得太子爷这样做。
裴野似乎知道沈渺在想什么,无所谓地嗤笑一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是不是忘了,老子见你第一次,也救了你。”
顿了顿,他强调,“你可千万别感动,我一向对前女友大方。”
沈渺点点头,她之前调查到裴野的个人信息的确是这样,虽然裴野是个花花公子,但每一个和他分手的女生,都会太子爷赞不绝口。
她想了下,语气认真地表示了认可。
“第一次的确不算,但这次算。”对前任路见不平,也挺好。
陆骁背后的人不容小觑,但要是裴野愿意稍微管一管,或许这事,真会简单很多。
沈渺不是什么清高的人,她不但睚眦必报,还会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
“谢谢你,裴野。”
她仰头,真心感谢裴野,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
裴野一言不发的看着沈渺。
乖乖女靠在床头,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瘦削的锁骨,漂亮的眼尾还染着浅红,说话的时候,水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刻意诱惑着他。
裴野的呼吸瞬间顿住。
“别用这种欲求不满的样子,勾引我!”
裴野蹙眉放了狠话,头也不回地匆匆转身离开了。
沈渺靠在枕头上,闭了闭眼。
莫名其妙。
……
城郊高尔夫球场,午后。
阳光铺在整片果岭上,绿得发亮,远处的湖水泛着碎金似的光。
裴野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墨镜架在鼻梁上看不清表情,一杆挥出去,白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今儿手感不错。”
裴野把球杆递给球童,摘下墨镜,走到休息区坐下。傅舟正拿着球杆在发球台上比划,姿势摆了半天,一杆挥出去,球没打着,草皮飞起一大块。
“你这是在打球还是在锄地?”裴野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傅舟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我乐意。”
厉靳言站在旁边,手里的球杆轻轻一挥,白球稳稳地落在果岭上,然后走过来坐下,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看看人家。”裴野抬了抬下巴,“再看看你。”
傅舟把球杆往地上一插,“你们两个联手欺负人是吧?”
三个人正说着话,裴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朝安的来电。
裴野看了一眼,直接拉黑。
安静了没一会儿,厉靳言手机又响了。
“李朝安。”
他把手机举起来,给裴野看了一眼。
裴野靠在椅背上,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真他妈烦,接了。”
厉靳言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靳言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